朝堂上发生的事,不到半日就传遍了帝都的每个角落。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拍案而起,唾沫横飞地讲述着今早在金銮殿上发生的一切。
街头巷尾,百姓们聚在一起,个个义愤填膺。
“听说了吗?凌家军当年那场大败,根本不是凌战神贪功冒进,是被人害的!”
“叶英那个狗贼,竟然勾结北漠,害我乾元十万儿郎埋骨边关!”
“十年啊,整整十年,我们都错怪了凌家!”
帝都百姓潮水般的骂声涌向已被关入天牢的兵部尚书叶英。
而更多的,是对凌家深深的愧疚与悲悯。
那些曾经跟着旁人嘲笑凌家的人,此刻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
而最让帝都百姓震惊的,还是那位凌府世子凌逸。
“你们听没听说,凌世子在金銮殿上,直面圣上,一条条罪状列得清清楚楚,把叶英那老贼驳得哑口无言!”
“哪还有半点纨绔的样子?分明是藏锋十年的宝剑!”
“是啊,我早就发现凌世子不简单,谁再敢说凌世子是废物纨绔,我就和他急。”
“凌家这是……出了真龙啊!”
议论声中,凌逸过往那些荒唐行径,打断别人的腿,逛青楼、斗蟋蟀、当街纵马,此刻在百姓眼中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
傍晚时分,凌府。
柳梦惜来到了听竹苑。
她在前厅已听管家说了个大概,但那些只言片语,远不足以平息她心中的惊涛骇浪。
“夫人。”瑶儿正在院中修剪竹枝,见到柳梦惜,连忙放下剪刀迎上前,为她倒了杯热茶。
柳梦惜接过茶盏,却未饮,目光深深地盯着眼前这个从小和凌逸长大的丫头,直到凌逸从书房出来。
凌逸此时着一身月白常服,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些许慵懒。
“娘,您来了。”凌逸笑着上前。
柳梦惜将茶盏重重放在石桌上,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盯着儿子,语气竭力保持平静,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情绪:“逸儿,你就没有什么要和为娘说的吗?”
凌逸摸了摸鼻子,上前想如往常般替母亲捏肩撒娇:“娘,我先替你捏捏。”
“少跟我嬉皮笑脸!”
柳梦惜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眼圈微微发红。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叶英谋害我凌家的证据?你又怎么敢……怎么敢在大殿上当面问罪?”
凌逸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和眼下的青黑,心中一疼。
这段时间因为北境之事,母亲忧虑过度,已是心力交瘁,今日这一出,怕是把她吓坏了。
他深吸一口气,挥退了其他仆役,只留瑶儿在旁。
“娘,”凌逸坐在她对面,神色前所未有地认真。
“事到如今,孩儿也不瞒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