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 第97章 任重道远

克劳德·鲍尔坐在宽敞的书房里,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

他面前的桃花心木书桌上,摊开着好几份报纸,德国的、英国的,还有几份从特殊渠道获取的的地下简报。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他的目光停留在伦敦出版的几份主流报纸上

《皇家海军英勇平叛!泰晤士河上可耻的背叛被粉碎!》

《暴徒末日将近!政府调集重兵,决心恢复首都秩序!》

《无耻袭击!叛舰炮弹惊扰王室安宁!》

报道的细节充满了官方辞令的修饰和指向明确的愤怒。

“叛舰自由号在狂热的无政府主义水兵和少数被煽动军官的劫持下,企图炮击伦敦市中心,制造恐怖与混乱…”

“在忠诚的路西法号英勇、果断的打击下,叛舰被迅速击沉…”

“少数叛乱分子逃窜,正被全力缉拿…”

“霍华德舰长壮烈殉职,体现了皇家海军军官的最高忠诚与勇气…”

但字里行间,克劳德能读到更多。

自由号沉没了,但在德国情报体系里带来的消息却不完全符合英国的官方报道

一场近距离的、惨烈的接舷与跳帮战后,那艘拒绝向伦敦东区开炮的驱逐舰,带着未尽的炮火沉入了泰晤士河浑浊的河水。大部分船员阵亡或失踪,少数幸存者据信逃往了起义者控制的东区,成了通缉要犯。

然而,真正让整个欧洲,尤其是让唐宁街和白金汉宫震怒的,是那几发在最后时刻射出的炮弹。

其中一发,奇迹般地越过了漫长的距离,击中了白金汉宫的后花园。

没有直接命中宫殿主体,但炮弹在精心打理的花园里炸开了一个大坑,掀翻了凉亭,震碎了朝向花园的玻璃窗,飞溅的泥土和弹片甚至落到了王室的露台上。当时,据说有王室成员正在不远处的室内。

另外两发,一发落在了海德公园的边缘,炸断了几棵古树,惊散了鸟雀;另一发则偏得更远,落在了一处富裕住宅区的边缘,炸毁了一栋附属建筑的外墙,引发了火灾,虽然没有造成重大人员伤亡,但财产损失和惊骇是巨大的。

“炮打白金汉宫…”

一门隶属于皇家海军的舰炮,将炮弹扔进了国王的花园。

后果是立竿见影的。

英国政府被彻底激怒了,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报纸上那些调集重兵的报道,绝非虚言。克劳德从柏林的情报系统和某些特殊的窗口,已经看到了风暴的聚集:

原本用于防范爱尔兰不稳定局势的部分部队,正被紧急调回英格兰。

本土其他军区,甚至包括一些海外驻军的骨干,接到了向伦敦周边集结的命令

原本对动用某些严酷手段尚有疑虑的声音,在炮击王宫事件后彻底消失了。议会里,原本一些对罢工工人尚有同情、主张谈判的温和派,此刻要么沉默,要么转向了鹰派。

舆论在官方机器的引导下,已经彻底沸腾,要求以最严厉手段恢复秩序的呼声成了绝对主流。

伦敦的起义者,那些坚守在街垒后的工人、水兵、码头工人和普通市民,他们面对的将不再是警察和仓促调集的陆军,而是一台开足马力、决心彻底抹去任何反抗痕迹的国家战争机器。

“死局…”

他可以预见到,代表起义者控制区的那些红色斑点,正在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蓝色箭头包围、挤压。

巷战将更加残酷,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都可能变成绞肉机。即使起义者意志再坚定,在绝对的火力、兵力差距和完全被切断的外界联系下,失败是可以预见的,区别只在于时间长短和代价大小。

然而,让他眉头锁得更紧的,是另一条从外交渠道隐约传来的消息。这条消息没有见报,但在欧洲高层和情报圈里,已经引起了一定震动。

英国政府,通过其驻圣彼得堡大使,向沙皇俄国政府,发出了一份措辞严厉的照会。

核心内容是:严厉谴责并要求俄国政府,立刻、彻底地管好其境内的布尔什维克分子及其他激进革命者。

照会中指出,有确凿证据表明,目前响应伦敦起义的周边骚乱中,出现了大量受过训练、拥有丰富地下斗争和街垒战经验的职业革命家,他们的手法、口号和组织形式,明显带有1905年俄国革命失败的残余分子的特征。

英国政府声称,这些来自俄国的流亡布尔什维克是伦敦局势恶化、特别是暴动走向有组织、有预谋的叛乱的关键煽动者和组织者。

英国人的逻辑简单而粗暴:我们的工人原本只是罢工讨薪,是你们这些“赤色瘟疫”,这些在俄国失败后像丧家之犬一样流窜到欧洲的布尔什维克,用你们那套邪恶的理论和暴动经验,毒化和武装了我们的工人

把他们单纯的怨愤引导向了推翻现行制度和君主的恐怖叛乱!甚至,自由号的叛变,也可能受到这些国际颠覆分子的影响!

因此,英国要求沙皇政府:必须采取一切必要手段,限制、监控、乃至逮捕其在英国境内活动的布尔什维克流亡者;必须切断从俄国或通过俄国渠道流向英国激进分子的资金、武器和“煽动性材料”;必须与英国情报部门充分合作,交换关于这些“革命党”的情报;必须为因其“管控不力”而“输出”革命火种,导致英国王室受辱、首都动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外交责任,并做出令英国满意的解释和保证。

这不仅仅是转移国内矛盾,这简直是在点燃欧洲这个火药桶上的又一根引信。

沙皇俄国是什么政府?那是一个极度专制、保守、内部矛盾重重、对任何革命和变革恐惧到骨子里的泥足巨人。

1905年革命虽然被镇压,但革命的幽灵从未离开。沙皇政府对自己境内的布尔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从来都是血腥镇压,毫不留情。

现在,英国人跑来指责沙皇管教不力,让布尔什维克跑出来祸害英国了?

这对沙皇政府而言简直是双重侮辱。

暗示沙皇政府无能,连自家的乱党都清理不干净,让他们流毒海外。这对于极度看重颜面,尤其是君主尊严和大国威信的罗曼诺夫王朝来说,是打脸。

更深层的是,这触及了沙皇俄国最敏感的神经,泛斯拉夫主义和大国博弈。

在沙皇和他的权臣们看来,英国这哪里是在要求合作?这分明是在借着伦敦的事件,把手伸进俄国的内政,甚至可能以此为借口,在未来干涉俄国内部事务,或者在外交上勒索俄国。

毕竟,俄国和英国在波斯、中亚、远东以及奥斯曼帝国等问题上,龃龉不断。英国人会不会想借此机会,压俄国在某个地方让步?

以沙皇尼古拉二世那偏执、敏感又傲慢的性格,以及他身边那些保守派、军国主义派宠臣的煽风点火,他们对英国照会的反应,恐怕不会是合作,而是暴怒和抵赖。

他们会断然否认“大量”布尔什维克在英国活动与其有关,会反过来指责英国自己社会矛盾深重、治理无能,却想甩锅给俄国。他们会认为这是英国自由派、共济会阴谋削弱沙皇威信、干涉俄国内政的又一证据。

至于这只是转移矛盾……还是真是布尔什维克在幕后操纵?

英国政府需要一个比“饥饿的工人”更具体、更“外来”、更符合“邪恶阴谋论”的敌人,来凝聚国内恐慌的中间阶层,并为即将到来的残酷清洗提供合法性。

还有什么比被国际革命势力渗透和操控的暴乱更好的靶子呢?

更何况,俄国革命者的存在是事实,他们的思想也确实在欧陆的激进圈子中流传。将这口锅扣在罗曼诺夫王朝头上,既能满足国内政治需要,又能在外交上敲打老对手,甚至可能为未来的利益交换埋下伏笔。

“英俄关系……本就脆弱的‘协约’……”

克劳德微微摇头。otl世界里,英俄1907年协定更多是基于对抗德国的权宜之计,彼此间的猜忌从未真正消弭。

而在这个被法兰西至上国阴影笼罩的世界线上,英俄关系比原先更差。

英国此举,无异于亲手在这本就布满裂痕的欧陆关系上,又凿下重重一击。

艾森巴赫恐怕已经在加班加点地研究如何利用这一点了。是离间?是趁火打劫在近东或波斯获取利益?还是单纯地乐见其成,坐看两个潜在对手互相撕咬?

至于法兰西至上国……那个被军国主义和极端民族主义驱动的怪物,恐怕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英国陷入内乱并与俄国交恶,对它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

这会牵制英国的力量,可能迫使英国从殖民地和海军部署中抽调更多注意力回本土,从而减轻至上国在欧陆乃至海外殖民地面临的英制压力。巴黎的那些元帅们和护国主,大概已经在举杯庆祝了。

而布尔什维克们……那些散落在欧洲各地、在咖啡馆、地下印刷所和公寓里孜孜不倦争论、写作、策划的革命流亡者。

英国的指控,对他们中的一些人来说,或许会带来被驱逐甚至引渡的危险,但另一方面……这何尝不是一种免费的宣传?

连世界上最强大帝国的政府都如此重视和恐惧我们,不惜发动外交照会,这难道不是证明了我们思想的威力,证明了我们才是未来历史的真正搅动者?

可以想见,地下传单和小报很快就会以此为题材,大肆宣扬英国统治阶级的恐慌和世界革命浪潮的不可阻挡,称布尔什维克流亡者是败而不绥的坚强战士

伦敦的烈火与泰晤士河的硝烟,似乎正透过纸面,灼烧着柏林的空气。

自由号沉没了,但它的炮声却在欧洲的权力殿堂里引发了更深的裂痕。

英国的过激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但将矛头如此直白地对准沙俄,却依然超出了他的预估。

将内部矛盾外引,尤其是引向一个同样庞大、骄傲且内部脆弱的帝国,这步棋险恶而有效。

它能让伦敦街头即将泼洒的鲜血,沾染上抵御外侮、剿灭赤祸的油彩。只是,这油彩能维持多久?又能将多少普通英国人真正的愤怒与绝望,转化为对虚无缥缈的外国煽动者的仇恨

德国这边暗流从不曾停歇。金融市场的余震仍在持续,工厂的烟囱冒出的烟比往日稀疏,街头巷尾的议论,除了物价和工作,也开始越来越多地掺杂进对伦敦、对巴黎、对圣彼得堡的遥远忧虑。

恐惧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对革命的恐惧,在欧洲的宫廷和沙龙里,正以比鼠疫更快的速度蔓延。

想到小德皇,克劳德的眉头蹙得更紧。特奥多琳德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

自从她意识到宪法究竟赋予了自己多么至高无上的权利后,她并未如他预期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或对权力的进一步渴求中

相反,最近她似乎一头扎进了某种狂热。那些堆积在她书桌上的大部头,不再是单纯的装饰或偶尔的参考。

克劳德不止一次撞见她眉头紧锁,咬着笔杆,在一堆关于国家财政、货币理论、社会政策的厚重典籍中奋力跋涉。从亚当·斯密到李斯特。

她问的问题也开始变得具体而……天真

“克劳德,重商主义真的完全过时了吗?我们是否需要调整?”

“以工代赈的款项,如何确保不被中间官僚层层盘剥,真正落到工人手里?”

“你说扩大内需,是指让农民也有钱购买工业品吗?但容克地主的利益……”

她不再是那个仅仅凭着直觉的小君主。她在试图理解,试图用自己的头脑去把握这个庞大帝国的脉络。这无疑是好事,甚至是他一直以来隐隐期望的

一个真正具备治国知识和眼光的君主,总比小猪版的特奥多琳德要好。

但令他隐隐不安的,是她那种全盘接受的信任。

他提出的方案,无论涉及多么陌生的领域,无论需要绕过多少既有法律和程序,她都会用力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那双眼睛里,除了日渐增长的思索,还有对他盲目的信赖。

这比单纯的依赖更让他感到压力。依赖可以被操纵,可以被引导,但毫无保留的信任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以工代赈计划能如此迅速地推开,固然得益于小德皇绕过议会的强力手谕,但背后是艾森巴赫推动的力量。

宰相似乎乐于见到小皇帝将精力投入到具体的经济事务中,哪怕手段非常规。

这既分散了她在更高层面政治上的干扰,又能用实际成效来巩固皇权和内阁的威信,同时还能缓解社会压力,一举多得。

至于议会的不满?以艾森巴赫差点把议会当场解散的强硬姿态,已经足够让大多数议员闭嘴,剩下的也在权衡失业工人暴动和皇权略微越界之间,痛苦地选择了后者。

容克们不会永远沉默,他们暂时忍下了皇权的任性,是因为更恐惧街头和伦敦那样的烈焰。

工业家们支持以工代赈,是因为它消化了失业人口,稳定了社会,但他们对国家日益扩大的干预和潜在的增税前景充满警惕。

社会民主党和其他左翼力量则在冷眼旁观,既对缓解失业的措施抱有一丝期待,又对皇帝-宰相绕过程序的独断专行充满憎恶,更在密切关注伦敦,试图从中吸取经验或教训。

克劳德合上那些令人不安的伦敦电讯,将目光投向无忧宫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壁炉的暖意驱不散他心头那层阴霾,但总待在书房里对着文件发愁也无济于事。

他需要亲眼看看,亲手摸摸,这个帝国在他的缝补下,到底是在愈合,还是在表面平静下酝酿着更深的溃烂。

以工代赈的宏大计划已经随着小德皇的朱批和艾森巴赫的铁腕推开,铁路、港口、车站固然重要,但那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更需要时间才能显现效果,更何况那些地方太远,他不方便去看。

他需要一个更直观、更贴近权力中心、也更能反映执行效率的样本。

总署新总部的建设,无疑是最佳选择。

这座未来的帝国总署中枢,设计图是他亲自审阅过的,风格兼具新古典主义的庄重与现代功能主义的高效,预算不菲,是以工代赈计划中首批上马、也是最具象征意义的工程之一。

“我去看看总署新总部工地。”他对侍立一旁的格蕾塔吩咐道,“准备马车,轻便些,不用仪仗。另外,通知赫茨尔,如果他有空,一个小时后在工地与我汇合。”

“是,顾问先生。”格蕾塔应声退下。

……

马车在柏林的街道上行驶。街道比前些日子显得干净了些,那些游荡的失业者和神色惶惑的小贩似乎少了不少。一些店铺依然门窗紧闭,挂着歇业或转让的牌子,但开门的那些,橱窗里好歹有了点货物,门口也有零星顾客进出。

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少了前阵子挤兑风潮时的恐慌,偶尔能看到张贴在墙上的、由总署或市政厅发布的布告,宣传着帝国公共工程计划和陛下体恤民艰,以工代赈的消息,纸张崭新,但在寒风中很快被吹得卷了边。

工地上混杂着铁锹铲起砂石泥土的沙沙声,夯锤砸实地基的咚咚闷响,锯子切割木料的刺耳尖啸,与斧凿修整的梆梆声。

手推车的木轮碾过临时铺设的木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伴随着推车人粗重的喘息和简短的吆喝。

还有更远处传来了蒸汽打桩机的巨响

克劳德让马车在距离工地入口还有一段距离的路边停下。他戴上手套,推开车门,步行向前走去。

工地外围用简陋的木栅栏和铁丝网围着,入口处有穿着总署灰色制服、胳膊上戴着袖标的人在把守

栅栏外,已经自发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集市:几个妇女支起简易炉灶,售卖着热腾腾的香肠、土豆汤;有老人摆着摊,卖些廉价的烟草、手套;甚至还有一两个穿着浆洗得干净的白大褂、自称是医生的人,蹲在一边,面前摆着些简单的药品和绷带,等待着处理工地上可能发生的皮肉伤。

工地上的人流络绎不绝。进出的多是穿着各色破旧工装、但精神面貌与街上那些茫然失业者截然不同的男人。

他们虽然同样面带风霜,衣服上沾满泥灰,有活干、有饭吃,这让他们很有踏实感,他们脚步匆忙,彼此间大声打着招呼,开着玩笑。

(依旧汉斯,孩子们我真的起不出德语名了,问ai就那几个名字,要么太拗口不想配角)

“嘿,汉斯!今天第几车了?”

“第五车!妈的,这鬼天气,土都冻硬了!”

“知足吧!有活干,晚上就有热汤和面包!比蹲在家里发霉强!”

“那是!陛下万岁!”

“顾问先生英明!”

克劳德混在几个刚换班出来、准备去小摊上买点吃食的工人后面,靠近了入口。

和入口的稽查员简单交谈几句后,他迈步走进了这片工地。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被初步平整过的土地上,数以百计的工人像工蚁般忙碌着。

靠近入口处是材料堆放区,巨大的原木、成堆的砖石、砂子、水泥袋堆积如山,工人们或用肩膀扛,或用手推车,川流不息地将材料运往各个作业点。

更远处,地基开挖已经基本完成,裸露的土层被挖掘出规整的深坑,一些地方已经开始浇筑混凝土基础,搅拌机轰隆作响。钢筋工们蹲在搭起的简易架子上,熟练地绑扎着纵横交错的钢筋骨架,在灰暗的天空下,那些线条勾勒出未来建筑的骨骼。

木工区传来持续不断的锯刨声,泥瓦匠们两人一组,熟练地砌着砖墙,灰刀与砖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更引人注目的是,工地上并非只有男人。在相对较轻的物料分拣、搅拌小量灰浆、运送饮水和食物等区域,克劳德看到了不少妇女的身影。

她们包着头巾,穿着厚重的旧裙子,手脚麻利,同样在辛勤劳作。甚至在一些需要细心但非重体力的测量、记录岗位,他也看到了几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落魄职员或小店主模样的人。

赫茨尔在一处用木板和油毡搭起的简陋工棚前,被几个工头模样的人围着,正指着摊在木箱上的图纸说着什么。

说起赫茨尔,当初把他挖来总署时他还只是一个因为严厉不这么受新兵待见的教官呢,军官出身的他也算是阅历丰富,他也算是总署最早的一批官僚,随着总署的膨胀,他的职权也在不断膨胀,他家里也应该不用过的那么拮据了吧

至于希塔菈,最近安分了不少,工作的时候虽然还是喜欢乱揣摩自己的意思,有意无意的把自己往神坛上推,但比之前好多了,并且她的能力还是有的,只要不惹出大麻烦,也是总署少有的人才了

赫茨尔看到克劳德走来,赫茨尔眼睛一亮,对工头们交代了几句,便快步迎了上来。

“顾问阁下!您来了!正好,我刚和他们核对完这周的进度和物料清单。”

“看起来干得热火朝天。”克劳德环视四周,“人手看起来比预算的还多?”

“是,阁下。消息一放出去,报名的人太多了。东区、米特,甚至更远地方失业的工人、手工业者、小贩……拖家带口来求份活计。我们严格按照您的指示,优先录用家庭负担重、确实无其他生计的。但即使这样,人数也超出了最初设计的一倍还多。”

“工钱呢?按时足额发放了吗?”

“分毫不差!每天下工前,按完成的工作量现场结算,现金支付。有国库和陛下内库特批的专项资金,由我亲自监督,没人敢克扣。”

“工钱虽然不算丰厚,但足以让一个四口之家吃饱穿暖,还能略有结余。就是……就是有些家里人口特别多的,或者有病人孩子的,还是紧巴巴的。我们已经尽量安排夫妻一同上工,或者给半大孩子一些轻便活计,但还是……”

“能解决大部分人的吃饭问题,就是成功的第一步。”克劳德理解地点点头,“医疗呢?我看到外面有‘医生’。”

“工地设了简易医务所,有两个从慈善医院雇来的医生轮流坐诊,处理常见的扭伤、刮擦、感冒发烧。重病或重伤,会安排送去市立医院,费用从工程预备金里出。这是您特别嘱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