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 第152章 最无能的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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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茨坦,无忧宫,某书房。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塞西莉娅端坐在书桌一侧,背脊挺得笔直,她手中的笔在纸上快速滑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的面前堆着小山般的文件。这原本是应该由那位此刻正在柏林参加某个慈善基金会开幕活动的皇帝陛下亲自批阅的。

但按照陛下不在或身体不适时的不成文惯例,这些文件本该被打包,由人送往柏林的帝国宰相府,堆到艾森巴赫·冯·施特莱茵宰相的案头。

然而,今天这个惯例被打破了。

打破它的人,此刻就坐在书房另一侧靠窗的办公桌后。

艾森巴赫宰相同样坐姿端正,他面前的桌上也堆着几乎等量的文件,手中的钢笔稳健地书写着

他的表情平静,目光专注,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眼前的政务之中

事实上,今天早上,当载着本该送往宰相府的文件的马车刚准备出发,艾森巴赫的私人轿车就紧接着驶入了庭院。

老宰相下车时,对迎上来的宫廷女官的说辞是:“柏林那边太吵。议会党团那几个老家伙为了一点军费分摊吵得我头疼,来波茨坦躲个清静,顺便看看陛下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

理由冠冕堂皇,无可指摘。帝国宰相体恤陛下年幼,主动分担政务,亲临行宫协助处理,传出去又是一段君臣相得的佳话。

当然,她此刻没心思去深究宰相那复杂的政治动机。

因为她自己的内心,此刻也正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的笔尖,正悬在一份关于但泽自由市港口扩建预算追加申请的文件末尾。

按照流程,她应该在拟同意,转财政部、交通部核议和拟驳回,着其自行解决之间选择一个建议,然后附上简短的理由,供……供那个该看的人最终定夺。

但她的目光,却无法控制地飘向文件上方空白处,那里本该有皇帝陛下的御笔朱批,或者至少是那个人的字迹。

没有。空白的。

她当然知道陛下昨夜没睡在自己的寝宫。

作为贴身女官长,负责陛下起居安全的第一责任人,她在陛下就寝时间后例行巡查时,就发现了异常。

雪球那只肥猫独自霸占了陛下巨大的羽绒床,睡得四仰八叉,而陛下不见踪影。

几乎不需要思考,一个地点就自动跳入她的脑海。

她走到那扇门前时,里面很安静。她在门口站了许久。她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那么一丝丝。

但她听到了别的。

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一声模糊的带着睡意的嘟囔,然后是一个低沉无奈的叹息,接着是窸窸窣窣、仿佛在整理被褥的动静。

最后,一切重归寂静。

塞西莉娅就那样站在门外,手几次按在腰间,准备冲进去砍死克劳德

他没敢做什么。至少,没做最出格的事。她几乎能想象出里面的情景:陛下肯定又是耍赖胡闹,最后自己先睡着了。而那个人……大概正对着熟睡的陛下头疼,然后认命地收拾残局。

但这并不能平息她的怒火。

之前不是提醒过你,老实点吗?!

塞西莉娅在心中无声地咆哮,笔尖因为用力而在纸上戳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小凹痕。

她想起之前,她曾不止一次警告过克劳德·鲍尔。她相信他听懂了,也相信以那个男人的精明和野心,应该知道触碰陛下是什么下场。

可昨晚呢?陛下自己跑过去?这就能成为理由吗?他一个成年男性,帝国顾问,不会拒绝吗?不会把陛下好好劝回去吗?就由着她胡闹,还留她过夜?

虽然……从里面最后那点动静判断,他似乎也没睡在那张床上,至少没和陛下同衾。但这改变不了性质!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陛下还宿于其卧榻之侧! 这要是传出去一丝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她简直想立刻冲去总署,把那个不知死活、胆大包天的平民顾问钉在墙上!让他好好清醒一下,认清自己的位置!

虽然之前某些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发生了,木已成舟,她不可能让时间倒流,但是当情人就情人,陛下本来傻的和雪球没什么两样,你难道不会多遮掩遮掩吗?

次次都能让我察觉什么意思啊?挑衅我呢?

塞西莉娅感觉自己的更年期要提前30年来了……

“女官长,” 艾森巴赫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塞西莉娅内心奔腾的杀意,“关于这份西普鲁士铁路与波兰地区路网接轨的技术标准争议,陛下之前可有过什么倾向性的指示?还是说,鲍尔有给出过明确的协调意见?”

塞西莉娅瞬间回神,脸上冰封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她迅速从手边一摞已处理文件中抽出一份,扫了一眼

“回禀宰相阁下,陛下此前未曾就此发表具体意见。顾问月前曾有一份分析报告,认为技术标准统一有利于长期经济整合,但需考虑地方实际与改造成本。报告附录了三种可选方案的成本估算。”

“哦。” 艾森巴赫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点了点头,“鲍尔做事还是周详。那就按顾问建议的方案二折中处理吧,既不过分激进,也体现了推进整合的决心。女官长以为如何?”

“宰相阁下深谋远虑,处置妥当。” 塞西莉娅公式化地回应,心中却冷笑:周详?那个满肚子阴谋诡计、还敢对陛下起心思的家伙?

她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但泽港口文件,强迫自己思考那些枯燥的数字和条款。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对面那位看似全神贯注的老宰相。

艾森巴赫·冯·施特莱茵。帝国政坛的不倒翁,老谋深算的狐狸,容克贵族的代表性人物之一

塞西莉娅对这位宰相观感复杂。一方面,她认可其能力与对帝国的忠诚;另一方面,她也深知这些老派容克对陛下、对那个平民顾问的微妙态度。

“女官长所言极是。”艾森巴赫微微颔首,提笔在文件上写下了处理意见。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壁炉里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但这种安静持续了没多久。

“女官长,”艾森巴赫再次开口,这次目光没有离开手中的文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波茨坦这边的档案分类,似乎与柏林宫廷档案馆的旧制略有不同。陛下登基以来,可曾有意理顺此节?还是说,是鲍尔顾问的建议?”

塞西莉娅笔尖一顿。档案分类?这种细枝末节的宫廷事务,何时需要帝国宰相亲自过问?还特意提到鲍尔顾问的建议?

这老头到底要干什么?

“回禀宰相阁下,陛下登基后,宫内诸事繁杂,档案整理尚未提上日程。至于鲍尔顾问,顾问的主要精力在于帝国总署与国务协调,似乎未曾就宫廷档案管理这等微末小事发表过意见。或许宰相阁下可询问宫廷总管?”

“哦,原来如此。是我多虑了。只是看这些文件归档有序,条理分明,不似旧制那般混乱,还以为是鲍尔的现代化手笔。看来是女官长治下有方。”

“职责所在,不敢居功。”塞西莉娅微微欠身,将皮球轻轻踢了回去,同时心里警铃微作。这老狐狸,拐弯抹角,到底想试探什么?

“职责所在……”艾森巴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似乎终于从文件上抬起,状似无意地扫过塞西莉娅面前那摞文件,“女官长侍奉陛下,恪尽职守,令人钦佩。陛下能得女官长如此忠忱之士辅佐,是陛下之幸,亦是帝国之幸。”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但塞西莉娅却听出了别样的意味。忠忱?辅佐?他是在提醒自己作为女官长的本分,不要僭越?还是在暗示她应该对某些不合规矩的事情,尽到规劝乃至阻止的职责?

“侍奉陛下,是我的本分。确保陛下周全,维护皇室尊严,更是不容有失的职责。任何可能危及陛下圣誉、损害帝国体统之事,我必会竭力避免,或……在其发生之前,予以清除。”

“女官长忠心可鉴,实乃帝国之幸。”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别的什么,然后便低下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一份关于关税问题的备忘录上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笔尖的沙沙声。

但艾森巴赫的心,却远不如他表面看起来那样平静。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钢笔尖在文件边缘无意识地轻轻点着,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艾森巴赫的思绪,已经飘回了几天前柏林的那个晚餐,以及之后几个辗转反侧的夜晚。

那个克劳德·鲍尔,他到底对陛下是何种心思?又是何种关系?

从理性的角度分析,艾森巴赫依然倾向于自己最初的判断

那个野心勃勃、精明到骨子里的平民小子,但凡还有一丝理智,就不该、也不敢真的去碰触皇帝陛下。

那无异于政治自杀,更是对他苦心经营的一切的彻底毁灭。他不该是那种会被情爱这种低级欲望冲昏头脑的蠢材。

而且,有眼前这位冰刃般的女官长守在陛下身边,日夜监视,寸步不离。

任何一点逾矩的苗头,恐怕都会被这位忠诚到偏执、且身手不凡的女官长及时斩除,或者在发生之前,她自己就可能先一步采取某些极端预防措施

从刚才那番杀气几乎凝成实质的发言来看,这位女官长显然对那位顾问阁下充满了特别关照

所以,大概率……应该……还是安全的吧?

陛下年纪小,又从小缺乏正常的亲情与引导,对那位几乎是手把手将她从深宫扶上权利核心、又朝夕相处、能力出众且相貌尚可的顾问,产生一些超越君臣的依赖甚至朦胧好感,是可以理解的青春期的短暂悸动。

而那个克劳德,或许也只是出于某种复杂的心理,比如掌控欲?保护欲?甚至是一种扭曲的养成乐趣?所以纵容了陛下的亲近,但始终守着最后那条线。

只要那条线还在,只要实质性的丑闻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最多是宫廷内部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他还能压得住。

可是……万一呢?

万一那小子被权力和陛下的依赖冲昏了头,或者……万一陛下哪天主动越过了那条线,而克劳德没能、或者……根本就没想坚决拒绝呢?

艾森巴赫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痛从太阳穴传来。他这几天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白天要应付议会里那群越来越难缠的党团领袖,要平衡各方势力,要盯着巴伐利亚和阿尔萨斯-洛林的后续,要处理总署那边不断抛出来的新问题,还要分心思考那个平民顾问下一步会往哪个方向落子。

到了晚上,本该是休息的时候,脑子却停不下来。

克劳德那张带着礼貌微笑、眼神却深不见底的脸,特奥多琳德陛下那张越来越难以揣摩,但依旧带着少女稚气的面容,还有两人之间那种若有若无、却又难以忽视的奇特氛围……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转。

他试图回忆自己像陛下这么大时在做什么?在庄园里学习如何管理土地,在柏林的沙龙里学着与同龄人交际,或许也对某位端庄的贵族小姐产生过一丝淡淡的好感,但那一切都在严苛的家教和明确的责任规划下,显得那么按部就班,那么安全。

哪里像现在这样,一个皇位稳固但心智未熟的少女皇帝,和一个手握重权、来历可疑、能力骇人、心思深沉的平民宠臣,整天搅和在一起,偏偏还搞出了一番令人瞠目结舌的大业……

这局面,比他面对最狡猾的政治对手、处理最复杂的国际纠纷,还要让人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