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与主线剧情无关哦,番外剧情主线里是不会有记忆的喵!)
(反穿甜文喵!好吃喵!)
克劳德是在一阵规律的滴滴声中醒来的。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不是波茨坦无忧宫卧室里那种老式座钟沉闷的叩击,这个感觉好熟悉……也好陌生
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高顶,也不是精雕细刻的橡木横梁。
而是一片平整的白色天花板,中央嵌着一盏造型简约、线条流畅的灯?没有水晶吊饰,没有烛台,只是一个扁平的圆盘,散发着均匀柔和的暖白光线。
他撑起身体。
身下是异常柔软而有弹性的床垫,覆盖着触感光滑、图案抽象
房间很宽敞,但陈设风格和无忧宫截然不同。
墙壁是浅米色,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此刻被一层厚重的遮光帘严严实实地挡住。
窗外隐约有光透入,但看不清具体景象
窗户旁边,是一个简洁的白色工作台,上面放着一台扁平的、发着幽光的黑色屏幕,屏幕一角有个小小的不断闪烁的绿色光点,正是那滴滴声的来源。
屏幕旁边,还有一个黑色的小方盒,以及一个鼠标
这特么是电脑?自己穿越久了居然第一眼没认出来
房间里的家具线条都极为简单,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一个顶天立地的白色柜子,一扇门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挂着的几件衣服。一把椅子。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同样是浅灰色。
安静,除了那偶尔的滴滴声,以及一种持续的嗡鸣,好像是电脑待机声
克劳德坐在床上,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这是哪里?
难道……
他又穿越了?
他掀开身上同样柔软光滑的薄被,走下床,他走到窗边,犹豫了一下,拉开了那厚重的遮光帘。
刺目的白光瞬间涌入。
窗外是一个被白雪覆盖的世界。但并非他已经熟悉的带有田园或古典建筑轮廓的雪景。
下方是一个被精心打理过的花园,如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修剪整齐的灌木变成了一个个白色团块。
更远处,是几栋造型同样简洁现代的房屋,高高低低,带着大片大片的玻璃窗。再往远,是更多相似的风格统一的建筑,以及一条宽阔的的马路
没有教堂的尖顶,没有宫殿的圆顶,没有冒着黑烟的工厂烟囱
这是一片现代化的居住区。风格有点像他穿越前那个时代的某些高级住宅区?
他猛地转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目光迅速扫视房间,寻找任何能标识时代或地点的东西。
工作台上的黑色屏幕还在闪烁。他走过去,小心地触碰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一些奇怪的图标和文字,还有……时间?
202x年 农历除夕 上午7:33
202x年?!
克劳德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真的又穿越了?而且直接跳到了一百多年后?这次特么又是穿越到什么世界观了?烈焰升腾啊?还是……他之前的穿越是一场梦,现在才是真实的?
不,不可能。在德意志帝国的一切,特奥多琳德、总署、工业、那些勾心斗角、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深夜的灯光和低语……一切都太真实,太深刻,绝不可能是一场梦。
而且……特奥多琳德呢?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驱散了所有的迷茫和震惊。一股冰冷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的小陛下,他的傻特奥琳在哪里?
波茨坦无忧宫?那个属于二十世纪初的宫殿?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不行……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必须弄清楚情况,必须找到她,或者……找到回去的方法。
他再次环顾这个房间。这显然是一个卧室,而且看起来是他的卧室。衣柜里那些衣服,款式简洁现代,有休闲装,也有几套正装,尺码似乎和他现在的身体相符。
他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是他。克劳德·鲍尔。或者说,是他穿越到德国成为克劳德·鲍尔之后的样貌。
没有变。身体还是那个身体,没有变回穿越前的模样。
那么这里是哪里?202x年的中国?看建筑风格、窗外景色,以及屏幕上显示的农历除夕,似乎是的。但具体是哪里?这栋别墅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住所?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住所?他在这里是什么身份?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他强行压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特奥多琳德。
“特奥琳?”他尝试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特奥多琳德?”
没有回应。只有那低沉的嗡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他迅速检查了房间的卫生间,又打开房门。
门外是一条同样简洁风格的走廊,铺着浅色木地板,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的装饰画。走廊两侧有几个房间门。
他一一打开查看。一间是书房,里面有一整面墙的书架,但书籍种类繁多,书房里也有一张大工作台,上面除了电脑,还散落着一些纸张、文件夹。
他匆匆扫了一眼,文件上的文字全是中文,内容似乎涉及……历史研究?国际关系?经济分析?字迹有些眼熟,像是他自己的笔迹
另一间是客房布置简洁,无人使用的痕迹。还有一间是健身室
没有。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过来了?特奥多琳德还留在那边?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更深的恐慌。不,不会的。他无法接受。
他走回主卧,电脑似乎待机了,没有了滴滴声,但之前那种低沉的嗡鸣还在,似乎是暖气或中央空调系统运转的声音。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不,不对。
在那种低沉的背景嗡鸣中,似乎夹杂着一些极其细微的声音。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是呼吸声?
声音似乎来自……那个顶天立地的白色大衣柜?
克劳德的心猛地一跳。他刚才只拉开了柜门看了一眼里面的衣服,没有仔细检查。
他放轻脚步,走到衣柜前。这个衣柜很大,是推拉门设计。他刚才只拉开了左边一扇门,看到了里面悬挂的正装和休闲装。右边那扇门还关着。
他伸出手,轻轻拉开了右边那扇门。
里面是更多的储物空间,有挂衣杆,有隔板,有抽屉。大部分空间整齐地挂着或叠放着衣物,以深色系为主。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
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衣柜最上层,那块用来放置不常用物品的位置较高的横隔板上。
那里,似乎堆放着一些看起来不那么整齐的东西?
光线从房间主光源和窗外透入,在衣柜深处形成阴影,看不太真切。但似乎……那一堆衣物中间,有某种……起伏?或者说,一个……蜷缩着的轮廓?
克劳德踮起脚尖,伸手探向那堆衣物。
触感是柔软的、各种质地的织物,羊毛、羊绒、棉布……还有,一丝温暖的温度。
他轻轻拨开最上面几件看似随意堆叠的厚毛衣。
蜷缩在隔板上,被一堆柔软的衣物半掩埋着睡得正香的,不是他心念念的银渐层德皇,还能是谁?
特奥多琳德。
她的银白色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深色的衣物上。她身上穿着一件对她来说显然过于宽大的羊绒衫,衣摆一直盖到大腿,袖子长得遮住了她大半手掌,只露出一点点指尖。
羊绒衫下面,似乎只有她自己那身单薄的宫廷风格的白色睡裙
她侧躺着,身体微微蜷起,脸颊贴在一条叠起来的、看起来像是围巾的织物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睡得无比香甜,甚至带着点傻气,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克劳德站在那里,足足看了十几秒钟,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还好。她在这里。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至少她在这里。没有走散,没有消失,没有孤零零一个人被留在那个时空。
只是……
看着这毫无防备的睡颜,看着她像个真正的小猫一样,在衣柜顶层的窝里蜷缩得舒舒服服,甚至还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枕头,他有点绷不住了
这什么神人画面
他的小陛下,德意志帝国的皇帝,哪怕穿越到了一百多年后的陌生世界,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第一反应竟然是……找个看起来最像窝的、堆满柔软织物的地方,把自己塞进去,然后继续睡?
这心是不是也太大了点?还是说她压根没醒,穿越后一直在睡?
克劳德伸手,把她从那一堆衣物窝里抱了出来。
“唔……”睡梦中的特奥多琳德发出一声不满的嘟囔,似乎对离开温暖的窝感到不适,脑袋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蹭了蹭,寻找更舒服的位置,双手也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克劳德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他抱着她,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但她似乎对床这个新环境不太满意,眉头微微蹙起,眼看又要蜷缩起来。
克劳德叹了口气,弯下腰,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特奥琳,特奥多琳德,醒醒。”
“嗯……别吵……塞西莉娅……我再睡一会儿……”她含糊地嘟囔着,挥了挥被过长袖子裹住的手,试图拍开她。
“是我,克劳德。醒醒,看看这里是哪里。” 他又摇了摇,稍微加重了点力道。
特奥多琳德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先是眨了眨,焦距逐渐对准了俯身看着她的克劳德。
“克劳德……?” 她懵懵的,过了一会她似乎才意识到环境不对,目光从克劳德脸上移开,有些茫然地扫视着这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白色的天花板,简约的灯,巨大的落地窗,奇怪的家具……
“——呀?!”
下一秒,她像只受惊的树袋熊,猛地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了近在咫尺的克劳德,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
“克劳德!这、这里是哪里?!不是无忧宫!不是波茨坦!这是什么地方?这些……这些奇怪的东西是什么?谁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的?!绑架?宫廷政变?!塞西莉娅呢?!”
“冷静,特奥琳,冷静点。”克劳德稳住心神,一只手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轻轻环住她,“听着,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可能非常难以理解,但请你相信我,好吗?”
特奥多琳德从他怀里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
“你知道……穿越这个概念吗?就是……从一个时间,或者一个世界,突然到了另一个时间,另一个世界。”
克劳德选择了一个最直接的解释,尽管他知道这对这个时代的少女来说可能如同天方夜谭。
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她努力思索着
“穿越?像……像童话故事里的魔法?或者……科学怪谈?”
她读过一些幻想小说,但从未将其与现实联系。
“差不多,但这不是魔法,我们也不知道原因。但事实是,我们很可能…从1913年的德意志帝国,波茨坦,到了这里。”
“而这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大约一百多年后的中国。今天是这个国家的传统新年,农历除夕。”
“一、一百多年后?中国?”特奥多琳德彻底愣住了,她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窗外那完全陌生的雪景和建筑风格,那些方方正正的带着巨大玻璃窗的房子,那些在积雪道路上无声滑过的轿车……这一切,与她认知中的中国毫无相似之处。
“可是……中国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些铁盒子……那些房子……还有这个房间……”她语无伦次,紧紧攥着克劳德的衣服,“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还能回去吗?德国呢?帝国呢?我的臣民……”
“我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去。但首先我们要弄清楚我们在这里是什么情况。看这个房间,看这些衣物,我们似乎并非凭空出现在大街上,而是有了一个落脚点和一个身份。”
他轻轻松开她一点,牵着她有些冰凉的手,走到那个白色工作台前,指着那台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