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这章差点转病娇)
春深锁银麟,爱意丛中现,
窈窕情似火,不戢必自焚………
深夜,无忧宫,德皇私人小客厅。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
这里不像书房那般威严规整,也不像寝殿那样私密。房间不大,但布置得格外舒适温馨。
墙壁贴着暖色调的暗花壁纸,地上铺着图案繁复的土耳其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靠墙摆着几个顶天立地的书架,里面塞满了各种书籍,从厚重的历史典籍到装帧精美的诗集小说
一张宽大柔软的鹅绒沙发对着壁炉,旁边散落着几个同样蓬松的靠垫。壁炉里,上好的橡木柴正熊熊燃烧,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将整个房间烘烤得暖意融融
与这温暖静谧氛围格格不入的是房间宽大躺椅上蜷缩着的“春卷”。
特奥多琳德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一条毛绒绒的银灰色羊绒毯里,从头到脚,只露出一个银发有些凌乱的脑袋。她侧躺在壁炉前那张宽大的天鹅绒躺椅上,身体蜷缩着
塞西莉娅不在。这是特奥多琳德特别要求的。她需要绝对安静,绝对无人打扰。就连雪球此刻也不知道被她打发到哪里去了,或许是觉得猫咪那无忧无虑的呼噜声,此刻会让她更加烦躁。
从歌剧院回来,一路上她没再说一句话。坐在马车里,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柏林夜景,那些闪烁的灯火,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那些在夜色中沉默矗立的建筑,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实。
只有露台上那一幕,克劳德对着艾莉嘉微笑的那一幕,月光下两人相对而立的身影,艾莉嘉那羞涩发亮的脸庞,还有自己躲在门后那揪心的刺痛和狼狈……一遍又一遍,高清重播,清晰得令人窒息。
回到无忧宫,她甚至没有换下那身珍珠灰色的晚礼服,只是胡乱扯掉了碍事的首饰,甩掉了鞋,然后就像现在这样一头扎进小客厅,把自己裹进毯子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也隔绝内心那翻腾不休的情绪。
但没用。
毯子很暖,壁炉很热,可她心里却像塞了一块冰,又像燃着一团火,冰火交织,让她坐立难安,却又无力动弹。
烦。乱。委屈。还有一股无处发泄的针对某个人的混合着愤怒、失望、醋意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被背叛感的邪火。
“陛下,鲍尔顾问到了。” 门外传来侍从压低的声音
特奥多琳德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没动,也没出声,只是继续瞪着壁炉里的火焰。
门被无声推开,又轻轻合上。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虽然她没看,但特奥多琳德能感觉到那股气息的靠近。
克劳德·鲍尔走进了小客厅。他穿着一身燕尾服,只是解开了领结,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也松开了,看起来比在歌剧院时少了几分正式,多了些随性。
他手里拿着大衣和帽子,显然也是刚从外面回来不久。看到壁炉前那个裹成春卷、只露出一个脑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也别来低气压的身影,他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无奈,这银渐层估计是炸毛了。
他走到躺椅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陛下,深夜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特奥多琳德没回头,也没看他,依旧瞪着壁炉,沉默,在温暖的房间里蔓延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就在克劳德以为这位小陛下打算用沉默把他晾到天亮时,一个委屈巴巴的声音从毯子里飘过来
“你……不好。”
“???”
没头没尾的三个字。不是斥责,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孩子气的控诉
克劳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开场白。他看着那个银灰色的春卷,试图从那个后脑勺和紧绷的肩膀线条里解读出更多信息。歌剧院露台的事?他大概猜到了。但你不好……
“臣……不知何处做得不好,惹陛下烦忧了。” 他谨慎地选择着措辞,跟明显在闹别扭、而且是因为那种原因闹别扭的小德皇讲道理,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你就是不好!” 特奥多琳德猛地从毯子里探出更多的脑袋,扭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因为激动和莫名的湿意而显得格外明亮,脸颊也因为一直闷在毯子里和情绪的波动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哪里都不好!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不好!”
克劳德被这毫无逻辑、纯属情绪宣泄的指控弄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眼前这个裹在毯子里只露出一个银发小脑袋、眼睛湿漉漉亮晶晶、像只炸毛又委屈的小猫一样瞪着自己的小德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可爱……确实是可爱的。但这种可爱带来的麻烦,也确实是让人头疼的。
“陛下,” 他试图讲道理,“臣不知……”
“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特奥多琳德猛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厚重的毯子滑落一些露出肩膀。
她不管不顾地打断他,声音打着颤,“在露台上!和那个艾莉嘉·冯·施特莱茵!你们聊得很开心是不是?!还对着她笑!那种笑……你从来没对朕那样笑过!”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把憋了一晚上的郁气和酸楚都倾倒出来。
“明明……明明是朕先来的!是朕把你从报社找来的!是朕给你顾问的头衔!是朕让你待在无忧宫!是朕……是朕……” 她卡住了,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是朕在深夜里因为你辗转反侧,是朕因为担心你的安危而恐慌,是朕因为你一句“欣赏”就醋意翻腾……
“可你对着她,就能聊什么艺术,聊什么感受,聊得那么开心!对着朕,就只会说那些烦死人的国事,要不就是气朕!你……你就是不好!你偏心!你……你欺负朕!”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眶更红了,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德皇的威严,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在喜欢的人面前感到委屈、嫉妒、又不知所措的十七岁少女。
克劳德听着她这番毫无道理、却又情真意切的控诉,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却又强撑坚强的模样心里了然
是了,症结在这里。不是因为他在露台透气,而是因为他和别的女性相谈甚欢,还露出了她未曾见过的笑容。这不仅仅是臣子失仪的问题,这是少女心思。
他明白她的感受,甚至能理解她的委屈。但他也清楚,此刻绝不能顺着她的情绪走。
一旦他开始解释我和她只是偶遇、随便聊了几句、没有别的意思,或者更糟,开始安抚、哄劝,那就等于默认了她有质问和干预他私人交往的权利,以后类似的情况会没完没了,他会彻底陷入被动,被这小女皇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占有欲和醋意牵着鼻子走。
他需要拿回主动权。需要让她明白,他们之间除了君臣和合作者,还有一条清晰的界线。更需要让她从这种情绪化的胡搅蛮缠状态中清醒过来。
“陛下。”
特奥多琳德被他突然转变的语气和神情弄得一怔,满腔的委屈和控诉卡在喉咙里。
“我是您的御前顾问。我的职责是为您分析局势,建言献策,在必要时,为您冲锋陷阵,舌战群儒。我领取您支付的酬劳,付出我的智慧和劳动。这是一种雇佣关系,一种基于契约和利益交换的合作。”
“但是陛下,我首先是克劳德·鲍尔,一个独立的人。然后才是您的顾问。我不是您的私产,更不是您的奴隶。奴隶制在普鲁士,在德意志帝国,早已是历史书上的名词了。”
“我和谁交谈,谈论什么话题,对谁露出什么样的笑容,这是我的个人自由。只要不违背法律,不损害帝国利益,不耽误我履行顾问的职责,这完全属于我私人生活的范畴。我无需也没有义务向您事无巨细地报备,更无需因为和某位小姐多说了几句话、多笑了一下,就接受您如此的……质询和情绪化的指责。”
“陛下,如果您认为,因为我担任了您的顾问,就必须在私人情感和生活上也对您保持绝对的忠诚和透明,必须按照您期望的方式与所有人交往,甚至……不能对除您之外的任何女性展露笑容和交谈的兴致,那么,请允许我直言”
“这样的顾问职位已经超出了正常雇佣关系的范畴,也超出了我个人能够接受的底线。如果连这点最基本的个人自由和空间都无法保有,那么为了陛下的清誉,也为了我个人的尊严与生活,我想……我不得不认真考虑,向您请辞了。”
请辞两个字狠狠砸在特奥多琳德的心上,将她所有的委屈、愤怒、醋意瞬间砸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慌。
他要走?
因为她的无理取闹,因为她的嫉妒和质问,他要离开无忧宫,离开她,离开他们一起构想的道路,离开……她身边?
不!不可以!绝对不行!
特奥多琳德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刚才那股汹涌的委屈和醋意,瞬间被更强烈的恐惧所取代。
她不要他走!她不能让他走!他走了,谁来帮她分析那些烦人的简报?谁来和她一起筹划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帝国未来?更重要的是……他走了,她以后……还能见到他吗?还能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身影,哪怕是他惹她生气的时候吗?
巨大的恐慌淹没了她。什么皇帝的威严,什么少女的矜持,什么吃醋的委屈,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他走!无论如何,必须留住他!
可是……怎么留?他说的话,虽然冷酷,虽然让她心如刀割,但……好像是对的。他是顾问,不是奴隶,更不是她的所有物。她凭什么干涉他和谁交往?凭什么因为自己那点说不出口的小心思,就对他大发脾气,还说出你不好那样幼稚可笑的话?
是自己太不成熟了!太任性了!只顾着自己心里的酸楚和委屈,却忘了他是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生活和自由。他一定觉得她很讨厌,很麻烦,是个不可理喻的、被宠坏的、占有欲过强的小女孩吧?
怎么办?道歉?说自己错了?可怎么说?说朕不该吃醋?说朕只是有点喜欢你,所以你不许喜欢别人?这种话,打死她也说不出口啊!而且就算说出口,他会怎么想?会嘲笑她吗?还是会觉得更负担,更想逃离?
混乱,恐慌,懊悔,还有那无法宣之于口的隐秘心意,在她胸中冲撞,让她几乎窒息。她看着克劳德那张平静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疏离和决绝,巨大的无助感和失去的恐惧,终于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和骄傲。
“不……不可以!”
在克劳德惊讶的目光中,那个裹着银灰色毯子的身影猛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像一颗失控的银色小炮弹,带着毯子朝着他撞了过来。
嘭的一声闷响,带着少女柔软身躯的重量和冲击力,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克劳德的怀里。
克劳德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有这种举动,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得向后踉跄了半步,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怀中那个颤抖的、紧紧箍住他腰身的身影。
“特…特奥琳错了!” 带着浓重哭腔语无伦次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前传来,因为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口,声音含糊不清,还带着抽噎,“特奥琳不问了!不问了!你……你别走!不要丢下特奥琳……”
她抱得那么紧,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要将他钉在原地,钉在她身边。那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少女该有的力量。
银色的发髻早已在刚才的冲撞和动作中彻底散开,银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下来,与他深色的燕尾服纠缠在一起。
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尽所有勇气和羞耻心挤出来的。说出口的瞬间巨大的羞窘和暴露内心的恐慌让她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但抱着他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松动,反而更紧了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克劳德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过很多种她的反应,可能会更愤怒地反驳,可能会委屈地哭泣,可能会强撑面子冷冷地让他滚,甚至可能气急败坏地把他赶出去……但他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掀桌。
这什么情况?
一秒前,还是个裹着毯子只露出脑袋、用你不好这种幼稚罪名对他进行情绪化指控的委屈春卷。
一秒后,就成了整个人撞进他怀里、用近乎勒死他的力道死死抱着他、语无伦次哭着道歉、还喊着自己小名、求他别走的粘人妹妹?
不是,小德皇是人格分裂?还是双重人格?还是说无忧宫的壁炉温度太高,把这位小陛下的脑子给烤出什么奇怪的开关了?
暴君和粘人妹妹之间,难道就隔着一次请辞威胁?这切换速度也太丝滑了吧!
而且……她抱得也太紧了。隔着厚厚的羊绒毯,他都能感觉到那具娇小身躯的剧烈颤抖,和那份仿佛要将他肋骨勒断的力道。
银色的长发散乱地拂在他的下颌、颈侧,有些痒。她滚烫的呼吸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熨帖着他的胸口
克劳德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也跟着漏跳了一拍,随即加速起来。
不是心动,至少不完全是
理智告诉他,这时候必须推开她,必须重新划清界限,必须用更严厉的态度让她明白这种行为的越界和不妥。她是德皇,他是顾问,这种拥抱,这种姿态,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可……手臂好像有点不听使唤。推开一个哭得浑身发抖、用尽力气抱着你的少女,尤其这个少女还顶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用那双湿漉漉、红彤彤的眼眸看着你……这行为似乎有点过于残忍,也过于不绅士了。
更何况,抛开身份,她此刻看起来确实……挺可怜的。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瑟瑟发抖、却倔强地不肯松开爪子的小猫。
而且……咳,客观地说,小德皇……长得确实好看。银发蓝眸,肌肤胜雪,五官精致。
平日里穿着军装或礼服,带着帝王的威仪,尚且让人移不开眼。此刻卸下所有伪装,披散着长发,裹在柔软的毯子里,哭得梨花带雨,死死抱着你不放……这冲击力,对任何生理和心理正常的男性来说,都是一种严峻的考验。
克劳德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要不……顺水推舟?反正……是她先扑上来的。而且,她这副样子……呃……不行……你咋能用这方式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哎呀…这……陛下……” 他试图稍微拉开一点距离,至少让两人的姿势不那么……紧密,“您先松手……有话好好说……”
“不松!” 特奥多琳德像是被踩了尾巴,不仅没松反而抱得更紧了,脑袋在他胸口用力蹭了蹭,把未干的泪水和凌乱的发丝全糊在了他的衣服上,“松手你就跑了!朕才不上当!”
“臣不跑……” 克劳德试图安抚,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这丫头手劲怎么这么大?“但您这样……成何体统?万一有人进来……”
“没人敢进来!塞西莉娅不在!朕说了谁都不准打扰!” 特奥多琳德闷闷地打断他,随即想起了刚才被打断的事情
她抬起泪痕狼藉的小脸,冰蓝色的眼眸因为哭泣和激动而显得格外水润明亮,直勾勾地瞪着克劳德
她语速飞快,直接把所有憋在心里的话趁着这股不管不顾的劲头一口气全倒出来:
“虽然你这个人很气人!特别特别气人!整天说些朕听不懂的大道理,动不动就气朕!还总是……总是惹朕不高兴!”
“而且你又笨!除了会写点文章,有点鬼点子,其他地方都笨死了!一点都不会哄人!就知道讲道理!木头!呆子!”
“你也就有……有一点点小聪明!指甲盖那么一点!朕对你有……有那么一点点……只有指甲盖那么一点喜欢!就一点点!不能再多了!就一粒灰那么大,风一吹就跑了!也不许得意!”
“总之朕看见你就烦!烦死了!天天在朕眼前晃,说些讨人厌的话,做些让朕头痛的事!可是……”
“可是看不见你……朕就更难受……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看文件看不进去,连雪球都不想抱了……就会胡思乱想,想你又在哪儿野,是不是又去找那个河滩小姐,或者……或者又对着别的谁那样笑……”
“你和别人聊,朕就很不开心!特别特别不开心!特别特别特别特别不开心!!!心里像有银渐层在抓,有火在烧!朕控制不住!朕也不想这样!可是……可是就是很难受嘛!”
她一股脑儿说完,又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无声地啜泣着,
克劳德静静地听着。听着她那番毫无逻辑、颠三倒四、充满矛盾却又情感炽烈的告白。
气他,又离不开他;烦他,又想念他;只有指甲盖那么一点喜欢,却又因为这份一点点的喜欢,而饱受嫉妒和思念的折磨。
幼稚,别扭,骄傲,又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就是特奥多琳德·冯·霍亨索伦。一个被皇冠和国事压得喘不过气,内心却依然只是个渴望关注、害怕孤独、会对喜欢的人产生强烈占有欲和醋意的十七岁少女。
所有的怒火、委屈、指责,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喜欢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放这份喜欢,更因为这份喜欢带来的无法控制的醋意和恐慌。
他之前那番关于个人自由的警告,劈开了她骄傲的伪装,也斩断了她最后一点试图讲道理或维持体面的奢望,逼得她只能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来挽留。
“所以……” 克劳德的手轻轻落在了她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的背上,隔着厚厚的毯子,笨拙地拍抚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的小猫
“陛下闹出这么大动静,把自己气成这样,又哭又……抱着臣不放,就是因为这点……嗯,指甲盖那么一点的不开心?”
“不是一点!” 怀里的春卷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因为愤怒和羞恼而瞪得溜圆,脸颊绯红,鼻尖也红红的,“是很大很大!特别大!超级大!有……有蒂尔加滕区那么大!不对,有柏林那么大!”
她急于纠正他的错误,仿佛不开心的程度直接关系到她刚才所有行为的正当性。
克劳德看着她这副急于申辩、连比喻都变得夸张可爱的模样,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特奥多琳德被他笑得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蒂尔加滕区那么大、柏林那么大的比喻有多么幼稚可笑,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血,羞窘得又想把自己埋起来。
可看着他脸上那难得的真实而放松的笑意,不再是那种公式化的平静或无奈的敷衍,也不是对着艾莉嘉时那种温和的欣赏
她的心跳忽然漏跳了好几拍。那笑容瞬间驱散了她心中大半的惶恐和委屈。
原来,他笑起来……是这样的。不是假笑,不是冷笑,是真正的带着温度和一点点拿她没办法的纵容的笑。
原来,他也会对她这样笑。
一点奇妙的小情绪像蜜糖一样悄无声息地渗入她方才还苦涩不堪的心田,带来一阵陌生的悸动和甜蜜。
原来,惹他生气、让他无奈、甚至逼得他威胁要请辞之后,换来的不是彻底的厌弃和远离,而是这样一个……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