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 第55章 技术突破

克劳德今早天不亮就离开了无忧宫,以视察研究院进展为由,避开了可能再次路过他房间的特奥多琳德

毕竟昨天塞西莉娅不在,今天塞西莉娅在无忧宫里,这要是让她看见了,自己已经可以想埋哪了

在通往市中心的几个主要路口临时竖起了粗糙的绞刑架。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上面晃晃悠悠地吊着几具尸体,大多是中年男人。

绞刑架下围着不少市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没有同情,没有恐惧,只有快意。

“看!那就是囤粮的奸商!活该!”

“听说家里地窖全是面粉和火腿,都发霉了也不肯拿出来卖!”

“何止!陛下派人去查,你猜怎么着?搜出法郎了!满满一箱子!还有跟法国人通信的信件!白纸黑字,写着怎么哄抬粮价,制造恐慌!这是收了法国人的钱,来祸害咱们德意志的间谍!”

“对!是间谍!法国间谍!死有余辜!”

“陛下圣明!就该这么办!看谁还敢发国难财,当卖国贼!”

“吊得好!陛下是好人,专门收拾这些坏人!”

克劳德的马车缓缓驶过其中一个路口时,他正好看见绞刑架下一名穿着近卫军制服的军官,正在对周围聚集的民众大声宣读罪状。

而绞刑架上其中一具尸体,似乎是柏林东区一个颇有名气的粮商,克劳德记得资源总署刚抄家那时,这家伙还试图走门路来拜会他,被赫茨尔挡了回去。

此刻那粮商歪斜的脑袋旁,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面用粗黑的字体写着:“通法奸商/间谍 xxx,囤积居奇,扰乱民生,罪证确凿,奉陛下谕旨,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克劳德看着那摇晃的木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通法奸商/间谍”……这帽子扣的,真是简单粗暴,效果拔群。

昨天那丫头还扒着窗户给他喂汤,一副朕来照顾你的慈爱(?)模样,今天就让人挂出了这么直白的牌子。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杀伐果断和温柔体贴之间无缝切换,真是把霍亨索伦家的祖传手艺学了个十成十。

好的不学,学这个倒是快。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呃,好像除了自己,也没别人了。

资源总署那会儿,他整治不听话的工厂主,虽然没直接挂牌子,但各种大帽子不也扣得挺顺手?

算了,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这法子虽然粗糙,但对付眼下这局面确实是立竿见影。

恐慌的根源之一被暴力掐灭,还顺手甩锅给了法国人,把内部矛盾转化为敌我矛盾,凝聚了民心。

从结果看,小德皇这波操作虽然简单粗暴,但政治效果拉满

只是……这手段用得这么溜,再结合她昨天那副母性泛滥的劲儿……克劳德揉了揉眉心。

这位陛下的人格怕不是有点过于……跳跃了?

但愿她别哪天兴致上来,把法国间谍的帽子顺手扣到哪个她看不顺眼、或者觉得对克劳德不好的老臣头上。

马车驶离了街道,穿过柏林的马路,最终驶出城区,沿着一条修缮过的林间道路来到了无线电研究院的临时实验场。

这里曾是皇家林苑边缘一片废弃的猎场,如今被栅栏和哨兵圈起,挂上了帝国钦命项目,无线电研究实验场,闲人勿近的牌子。

在特奥多琳德的特批和艾森巴赫的复署下,布劳恩教授和布里渊工程师以惊人的效率在此地搭建起了德国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综合性无线电研究基地。

从德律风根借调或高薪挖来的技术骨干,各大院校选拔的对无线充满狂热的优秀学生,以及少数从陆军通讯部门调来的技术人员组成了研究核心。

克劳德刚下马车就看到场地上聚集着一小群人。

人群中心正是头发乱糟糟、戴着厚厚眼镜的布劳恩教授,以及那位布里渊工程师。

两人正围着一个覆盖着帆布的约莫半人高的东西,旁边还摆着几台用黄铜线圈、玻璃管和粗大蓄电池组成的“机器”。

“……所以,关键在于检波器的灵敏度!必须稳定,必须可重复!你那套矿石检波的理论我承认在短距离有效,但我们要的是稳定性!”

“我亲爱的布里渊,稳定性和灵敏度从来不是对立的!我的猫须结构正在改进,但你也看到了,真空管才是未来!它的放大能力……”

“未来?那东西现在像灯泡一样脆弱,而且需要抽真空到难以想象的精度!我们现在要的是能用!是立刻能用在飞艇、用在军舰上的!是可靠性!”

两人唾沫横飞,眼看又要陷入新一轮的技术路线争吵。周围的助手和学生都习以为常地保持着安全距离,生怕被波及。

就在这时,布劳恩教授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走过来的克劳德,他立刻像找到了救星,一把推开几乎要贴到自己脸上的布里渊,大声道:

“顾问先生!您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准备进行一项关键实验!”

布里渊也立刻收敛了争吵的架势,转向克劳德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教授,工程师,看来两位进展不错。” 克劳德走过去,目光扫过那覆盖着帆布的装置和旁边那堆机器,“有什么新发现?”

“不是新发现,顾问先生,是突破!一次关键的理论上的验证!” 布劳恩教授激动地搓着手,示意旁边的助手掀开帆布。

帆布下是一台结构比旁边那些机器要相对精巧一些的设备。主体是一个带有刻度的金属圆筒,上面连接着几根导线,通向一个用黄铜和玻璃制成的看起来像复杂温度计又像压力计的东西,旁边还有一个用精细铰链和砝码构成的平衡装置,以及一个……钟表机芯?

“这是……” 克劳德有些疑惑。这和他印象中的无线电收发报机或者任何相关的实验装置都相去甚远。

“这是布里渊的疯狂想法!” 布劳恩教授抢着说,“他管它叫……电磁谐振干涉探测平衡仪!名字又臭又长!但原理……该死的,有点意思!”

布里渊工程师哼了一声:“顾问先生,我们一直卡在如何稳定接收和识别微弱无线电信号,尤其是区分不同信号源、避免干扰的问题上。传统的检波器无论是矿石还是初级真空管,在信号混杂和距离过远时效果都极不稳定。”

他指向那个带有刻度的金属圆筒:“这个是我设计的谐振腔。利用特定几何尺寸,它只会对特定频率的电磁振荡产生强烈共鸣,就像音叉只对特定音高共鸣一样。”

“而这里,是关键。当谐振腔捕捉到特定频率的信号并发生谐振时,内部会产生微弱的、周期性的压力变化,这种压力变化会驱动这个精密的活塞产生微小位移。”

“我们通过这套平衡仪和钟表擒纵机构联动,将这个微小位移放大、稳定,并转换为可观测的周期性指针摆动!”

“简单说,顾问先生,这台机器不直接听信号的内容,而是感受特定频率信号的存在本身!“

“只要远处有一个稳定的特定频率的无线电发射源在持续工作,这台机器上的指针就会像时钟一样产生规律的摆动!不受天电干扰,不受其他频率信号影响,只对预设频率忠诚!”

克劳德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瞬间明白了这个疯狂想法意味着什么。

这不就是……原始的机械式的无线电定向和测距原理的雏形吗?!

虽然它现在听起来只能探测到特定频率信号的存在,还远远谈不上精确定位,更别提测距,但这思路……完全是划时代的!

它跳出了当时无线电研究如何让声音或者电码传得更远更清晰的主流框架,转向了如何识别和利用无线电波本身的物理特性!

“你们测试过吗?”

“正要测试!” 布劳恩教授抢答道,指着远处另一座稍矮的小屋

“我们在那里设置了一个按照布里渊计算频率制作的大功率火花隙发射机。距离这里……大约三公里。中间有树林和土坡阻挡,常规接收机在那里只有一片噪音,什么也分不清。”

“但理论上,”布里渊接口,“只要我的谐振腔调谐准确,平衡仪灵敏度足够,这里的指针就应该开始摆动。”

“这将证明我们可以在复杂环境和干扰下稳定地探测到特定无线电信号源的存在!这将为无线电导航、信标、甚至……敌我识别,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至少在理论上是这样!”

如果成功,哪怕只是指针极其微小的摆动,都将是无线电应用领域一次静默但意义深远的突破

“开始吧。” 他简短地说。

布里渊和布劳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紧张和兴奋。

布里渊亲自上前,开始小心翼翼地调节谐振腔上的几个旋钮,又检查了平衡仪的砝码和钟表擒纵机构的连接。布劳恩则指挥助手们检查蓄电池的连接,确保供电稳定。

一切准备就绪。

场地上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林间的风声和实验设备内部偶尔传来的微弱滋滋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那台平衡仪中央那根连接着微型指针的金属杆上。

布里渊深吸一口气,对着远处小屋的方向用力挥动了手中的红色信号旗。

几乎是同时,远处小屋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嗡嗡声,那是大功率火花隙放电的噪音。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平衡仪的指针。

一秒,两秒,三秒……

指针纹丝不动。

布劳恩教授额头冒出了汗珠。布里渊的眉头锁成了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仪器外壳。

就在克劳德的心也开始下沉,怀疑是不是哪里计算错误,或者是目前加工精度根本无法实现如此精密的机械放大时

那根纤细的金属杆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在连接着钟表擒纵机构的精巧杠杆放大下,刻度盘上的那根主指针开始了运动!

不是跳跃,不是乱颤,而是一种稳定的摆动!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像钟摆

一下,两下,三下……

指针就这样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规律地摆动着!

“上帝啊……”

“成功了……” 布里渊工程师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死死盯着指针,“频率……谐振……压力差……放大……都对了!都对了!”

“成功了!”

短暂的死寂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实验场地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助手们、学生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用力拍打着彼此的肩膀。

布劳恩教授摘下眼镜,用力擦拭着镜片,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猫须、真空管、放大倍数还能提高之类的词汇。

只有布里渊依然死死盯着那持续摆动的指针,确认这不是幻觉。

“恭喜,布里渊工程师。恭喜,布劳恩教授。” 他转过身,对两位激动不已的科学家点了点头

“这不仅是理论上的突破,更是迈向实际应用的关键一步。我会立刻将这一进展,连同后续的应用前景评估,形成报告,呈交陛下和宰相府。”

“更多的资金,更高级别的保密权限,以及……与陆军、海军相关部门的协调都会跟上。我希望你们能尽快完善它,缩小体积,提高稳定性和探测距离。”

“顾问先生!” 布劳恩教授兴奋地应道,“有了这个基础,真空管放大器的研究可以立刻跟上!接收灵敏度能成倍提高!”

克劳德看着那台原始探测仪,脑海中已飞速勾勒出无数应用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