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 第120章 修道院行动(中)

(孩子们,有人问为啥叫修道院行动,因为裁缝的平行联系人是在宗教场所,某个被天使注视的地方,再加上后续的反渗透处理我打算仿照苏联的修道院行动,所以就叫这个了)

柏林警察总局

博兰德·玺·希利普莱亚靠在墙边,双臂抱胸听着桌边那几个人的争论。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这间简报室已经很久没这么多人同时挤进来了。

“我再说一次,抓捕必须由我们主攻。我的队员训练有素,擅长室内突击和人质解救。你们警察负责外围警戒就行。”

近卫军的施密特上尉态度很强硬

柏林警察总局反谍处的冯·克劳泽警监则是反驳道

“上尉,这里是柏林,不是战场。那家金剪刀裁缝店在夏洛滕堡区,是高档商业区。”

“大白天搞武装突击,周围全是商铺民居,一旦交火误伤平民,或者让目标混入人群逃走谁来负责?我们警察有便衣行动的经验,可以伪装成顾客接近,出其不意。”

“出其不意?”情报说目标可能受过专业训练。你那几个便衣,能对付得了可能持有武器的情报人员?万一他有同伙在店里,或者提前布置了警报装置呢?”

“那也比你们全副武装、破门而入强。闹出太大动静,整个网络都会惊动。”

“我们可以无声突入——”

“在夏洛滕堡的闹市区?上尉,您是不是在军营待久了,忘了城市长什么样?”

博兰德无语的看着天花板上一块渗水留下的黄斑。

这种争论他见过太多次了

部门之间的地盘之争、功劳之争、方法论之争。

在他还是政治警察的时候,每次联合行动的前期会议都是这样。

每个人都想当主角,每个人都觉得自己那套最管用。

“各位。”

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了争执。

塞西莉娅是这次行动的总协调人。她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开着裁缝店及周边区域的建筑平面图。

“目标代号裁缝,真名目前不明,年龄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阿尔萨斯裔可能性高,经营金剪刀裁缝店已七年。”

“店铺共两层,一层店面,二层起居室兼工作间。根据线报店铺后部有隐蔽储藏室,可能存放武器、通讯设备及伪造证件。”

“我们只有不到二十四小时。从目标最后一次收到线人汇报算起,现在已经过去五十二小时。”

“如果标准的七十二小时静默规则成立,他最迟会在明天中午前启动撤离程序或销毁证据。”

“所以我们既没有时间争论,也没有资本犯错。”

简报室里安静下来。

塞西莉娅继续说:

“行动必须今晚进行。裁缝店晚上八点打烊,目标会在打烊后清理店面、核对账目,大约八点半到九点间上二楼。那是他警惕性最低的时候,结束一天工作,准备休息。”

“我们需要一个既能确保控制目标,又尽可能避免惊动潜在同伙或触发警报的方案。”

她看向博兰德:“希利普莱亚警官,你在政治警察时期参与过类似行动。你的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转过来。

博兰德松开抱着的双臂,站直身体。

他知道塞西莉娅为什么点他名,在座的人里只有他真正在旧体制的政治警察系统里干过脏活,知道那些潜伏者是怎么想的,怎么活的。

“便衣接近可行,但不够。如果我是裁缝,在柏林潜伏七年,每天晚上打烊前,我都会检查店面所有门窗,确认警报装置。任何陌生面孔在非营业时间接近都会警惕。”

冯·克劳泽皱眉:“那你的建议是?”

“用他无法拒绝的理由接近。裁缝店晚上八点打烊,但如果有一位重要的、之前预约过的老主顾,因为紧急事务需要当晚修改一套礼服呢?比如……某位贵族管家,为主人明早的重要活动做准备?”

“更何况…调查显示的确有一位男爵在那里定做过衣服”

施密特上尉挑起眉:“扮演顾客?谁去?”

“我。”博兰德说,“我当过政治警察,知道怎么演。而且我这张脸在柏林警察系统里不算太公开,目标认出我的概率低。”

塞西莉娅思考了几秒:“你需要几个人?”

“两个。一个扮管家,一个扮车夫。马车停在店门口,管家进去交涉,车夫在外面守着,实际上控制门口和街面。”

“管家进去后,以需要量尺寸或查看礼服细节为由,让裁缝上二楼,那里更私密,也远离临街窗户,万一有动静不容易被外面察觉。”

“上了二楼呢?”

“二楼由突击队控制。上尉的人需要提前潜入相邻建筑,从屋顶或后院进入裁缝店二层。时间要卡准,在我带裁缝上楼的同时,你们的人必须已经就位。”

施密特摸着下巴:“相邻建筑……我们查过,裁缝店左边是珠宝店,右边是书店,书店老板住在郊区,晚上没人。可以从书店后院翻墙进入裁缝店后院,再从后门或一楼窗户进入建筑内部。”

“不行。”博兰德摇头,“裁缝这种人,一定会在后门和后窗设警报。最简单的办法是门槛下撒一层薄灰,或者系一根细线。专业的人不会走门。”

“那怎么进?”

“屋顶。老建筑,屋顶是斜瓦,有天窗。从书店屋顶过去,撬开天窗进入二楼储藏室或走廊。这是最不可能设防的路径,没人会天天检查屋顶。”

施密特盯着平面图看了会儿,缓缓点头:“可行。但我的人需要至少二十分钟从书店屋顶潜入并部署。”

“那就协调时间。”塞西莉娅拍板,“希利普莱亚警官,你扮演的管家需要在晚上八点二十分准时到达裁缝店门口,以取修改礼服为由要求进店。”

“交涉、进店、引导上二楼,这个过程至少要拖延十分钟,给突击队部署留出时间。”

“明白。”

“冯·克劳泽警监,你的人负责外围。夏洛滕堡区今晚的日常巡逻需要恰好避开裁缝店周边两个街区,但不能完全清场引起怀疑。在相邻街道设便衣观察点,控制所有可能逃脱的路径。”

“明白。”

“施密特上尉,你亲自带队从书店屋顶潜入。八点四十前必须就位。记住要活的,要能说话的。他脑子里有整个网络的联系方式、死信箱位置、密码本,可能还有上级的通讯频率。”

“明白。”

“最后一点。根据线人供述,裁缝可能通过天使注视的地方传递消息。虽然本次行动首要目标是抓捕,但如果条件允许,注意搜查店内是否有与教堂、天使相关的物品、票据或记录。那可能是找到死信箱的关键线索。”

“现在对表。下午四点十七分。行动时间今晚八点二十分。各小组开始准备。”

人们起身离开简报室。

博兰德走到门口时,塞西莉娅叫住了他。

“希利普莱亚警官。”

他转身。

“你离开政治警察系统多久了?”

“三年零四个月。”

“因为那桩丑闻?”

“因为我不愿意在调查报告上签字,证明一个无辜的报社编辑是法国间谍。”

塞西莉娅看了他几秒:“帝国还需要你这样的人。但今晚,我需要你带着一个能说话的裁缝。明白吗?这份报酬够你体面的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明白,女士。”

“去准备吧。服装道具会在一小时内送到你办公室。”

……

晚上八点十二分,夏洛滕堡区,裁缝店斜对面的小巷里。

博兰德站在阴影中检查自己的装扮。

深灰色双排扣长外套,黑色马甲,白色衬衫。

手上戴着羊皮手套,握着一根银头手杖,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位贵族家的普通管事

马车停在巷口,车夫是警察总局反谍处的一个年轻探员,这会儿穿着车夫制服,正低头检查马具

“放松点。”博兰德走过去,“你就是个车夫,送管家来取衣服。别的不用管。”

年轻探员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博兰德看向裁缝店。

金剪刀的店面不大,但橱窗布置得很讲究,里面挂着几套成品西装和礼服,假人模特摆出优雅的姿势。透过玻璃能看到店内还亮着灯,但已经挂上了打烊的牌子。

街上行人不多。冬天夜晚,气温很低,大多数人都愿意待在室内,只是偶尔有马车驶过

博兰德看了眼怀表。

八点十五分。

当政治警察那些年他执行过十几次抓捕任务,有成功也有失败。

最失败的那次,目标在最后一刻拉响了身上的炸药,带走了两个同事。

从那以后他学会了不相信任何“常规”,不相信目标会按常理出牌。

裁缝这种人能在柏林潜伏七年不被发现一定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他可能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手艺人,但那双拿针线的手,也可能拿过枪,发过密电,处理过尸体。

不能大意。

怀表的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八点十八分。

博兰德最后整理了一下领结,朝车夫点了点头。

马车缓缓驶出小巷,在裁缝店门口停下。博兰德下车,用手杖敲了敲店门。

里面传来走动声。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脸出现在门后。

男人大约五十岁,秃顶,戴着一副圆眼镜,系着皮围裙,手里还拿着把裁缝剪刀。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位在这个时间还在加班赶工的手艺人。

“我们已经打烊了,先生。”

博兰德微微欠身

“非常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但事情紧急。我是冯·海因里希男爵的管家,上周在贵店定制的礼服,原本约定明日下午来取,但男爵大人突然接到通知,明早必须出席宫廷早会,礼服今晚必须改好。”

他递出一张名片

裁缝接过名片看了看,眉头皱起:

“可是先生,礼服确实还没完工,袖口和腰身还需要最后调整,至少要到明天中午……”

“男爵大人理解这会给您带来不便,所以……”

博兰德从怀中掏出一个丝绒小袋,轻轻放在柜台上

“这是额外的酬劳,三倍工钱。而且只需要做最简单的调整,袖口收紧半英寸,腰身放宽四分之一英寸。以您的手艺一小时足矣。”

裁缝的目光在小袋和博兰德脸上来回移动。

博兰德保持着管家的标准姿态,微微躬身,双手交叠在身前,表情恭敬

他知道裁缝在评估风险:一个贵族的紧急需求,支付了三倍报酬,听起来合理。但一个训练有素的情报人员会在这种时候多一层警惕。

“请进吧。”裁缝终于松口,拉开门,“外面冷。”

博兰德走进店内,店面不大,左侧是柜台,右侧是工作区,缝纫机、人台、成卷的布料。

后方有一道门,应该是通往后院或储藏室。

楼梯在柜台旁,通往二楼。

“礼服在楼上,我这就去取。”裁缝说着,朝楼梯走去。

“我可以一起上去看看吗?”博兰德适时开口,“男爵大人对细节很在意,我需要确认修改的部位和效果,回去好向他汇报。”

裁缝的脚步顿了顿。

这个要求有点越界。通常管家不会进裁缝的工作间。但博兰德的表情很自然,就像这再正常不过。

“……好吧,请跟我来。”

裁缝转身走向楼梯,博兰德紧跟其后,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楼梯两侧的墙壁,贴着褪色的花卉壁纸,没有任何异常。

二楼比一楼更局促,既是工作间也是起居室。

靠窗摆着一张大工作台,上面散落着布料、粉笔、软尺和剪刀。

墙角有一张窄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另一个墙角是水槽和小炉子,墙上钉着几个挂钩,挂着几件半成品西装。

“就是这件。”裁缝从工作台旁的衣架上取下一件深蓝色礼服,小心地摊开在工作台上

“您看,袖口和腰身这里——”

博兰德凑近,假装仔细查看,手指拂过面料。“这腰身的剪裁……似乎和当初约定的尺寸有点出入?”

“您真是行家。原本腰身这里要用一种英国产的细羊毛呢,但您知道,伦敦那边……出了些乱子,这料子断货了。“

“所以我换了一种普鲁士本地的高支羊毛,质地几乎一样,但伸缩性略差,所以腰身这里我稍微放宽了一点点,穿着会更舒适。”

很合理的解释。伦敦暴动导致英国纺织品进口受阻,很多裁缝都遇到了类似问题。

“原来如此。男爵大人会理解的。那袖口呢?”

“袖口这里完全按照原尺寸,只是需要收紧半英寸,很快就好。”

博兰德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八点三十一分。

突击队应该已经就位了。他需要再拖延几分钟,确保楼上每个角落都被控制。

“对了,男爵大人还问,那件天鹅绒斗篷的衬里,您用了哪种丝绸?”

博兰德随口问道,一边缓步走到窗边假装欣赏街景,实则用余光观察楼下的马车,车夫正靠在车辕上,似乎在看怀表,那是一切正常的暗号。

“用的是意大利的真丝缎,光泽和手感都是最好的。”

“意大利的真丝……”博兰德转身,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房间各处。

“说起来,最近意大利的局势也不太稳啊。那位墨索莉妮女士听说作风很强硬。”

“是啊,政治上的事,我们小生意人不懂。”裁缝低头缝着袖口,针脚细密均匀,“只希望别影响货船航运就好。”

八点三十四分。

“这房子有些年头了吧?楼梯踩上去吱呀响。”

“老房子了,快一百年了。不过结构还算结实。”裁缝头也不抬。

就在这时,屋顶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博兰德和裁缝同时顿了一下。

“好像是瓦片的声音。”博兰德说,“这老房子的屋顶该修了。”

“可能是猫。”裁缝说,但他的手已经不动了,针停在半空。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博兰德慢慢直起身

楼顶又传来一声轻响。

“看来今晚的访客不止我一个。”

“你是谁?”

“来取东西的人。”博兰德缓缓道,“取你脑子里,和藏在后面储藏室里的东西。”

裁缝脸上最后一点伪装的和气消失了。他猛地一推工作台,沉重的木桌带着上面摊开的礼服朝着博兰德撞来,同时他另一只手已经抓起拆线刀,身体敏捷地向后一滚,直奔墙角床铺的位置 那里很可能藏着武器。

裁缝滚到床边,伸手去掀床垫。

“别动!”

“放下武器!”

两声低喝同时响起。通往储藏室的门和天窗口同时被撞开,两个黑影扑了进来

裁缝的手指已经摸到了床垫下冰凉的金属,那是一把勒贝尔转轮手枪。但他来不及拉动击锤,第一个扑上来的突击队员已经用一记沉重的枪托猛砸在他手腕上。

“呃啊!”裁缝痛哼一声,手枪脱手飞出,滑到床底下。

第二个突击队员紧随其后,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同时反剪他的双臂。裁缝挣扎着还想用脚去勾工作台下方的某个位置,但第三个人已经扑上来死死压住他的腿。

裁缝被三个人死死按在地板上,脸贴着冰冷的老旧木地板,粗重地喘息着,眼神里充满了被围捕野兽般的愤怒和绝望。

博兰德收起那根特制手杖,走上前,在裁缝的注视下,弯腰从床底捡起那把勒贝尔转轮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巢,满的。

“反应很快,潜伏七年还没生疏。”

博兰德将手枪递给旁边的突击队员,然后在裁缝面前蹲下

“但你没机会了,裁缝先生,或者我该叫你的真名?”

裁缝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不说话,只是死死瞪着博兰德。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博兰德站起身,施密特上尉从被撞开的储藏室门后走出来,他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近卫军士兵,其中一人手里拎着一个沉重的木箱。上尉的脸色并不轻松。

“后门和窗户都有简易但有效的警报装置。线绳、薄灰,还有一串挂在门闩上的小铃铛。从地面接近不可能不惊动他。”

“你提出的屋顶渗透是对的。储藏室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