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群u,天天拱火,我不想被打呜呜呜,给你们写书还得被你们教唆柒柒月打我!)
波茨坦,无忧宫
炉火在壁炉里安静地燃烧,偶尔爆出一两星细微的噼啪声,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克劳德·鲍尔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着数份文件
他有点苦恼,军备问题上似乎有点卡进度了
穿越者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是预知。是知道历史长河的流向,知道哪些礁石必须避开,哪些浅滩可以渡过,知道在哪个岔路口应该选择哪条小径,才能通往一个更光明的未来。
他已经在利用这份预知了。而且成效显著。
mp18冲锋枪,那个在一战堑壕战中后期才崭露头角、最终也没能真正改变战局的暴风突击队利器,被他提前数年发明了出来。
现在,它正躺在几家特许军工厂的图纸与生产线上,即将成为德意志帝国陆军的标准装备之一。
a7v,那款在另一个时空中笨重、迟缓、可靠性堪忧、姗姗来迟且战果寥寥的移动堡垒,也在他的前瞻性建议和资源倾斜下,正以比历史快得多的速度在戴姆勒和奥匈帝国斯柯达的联合车间里从图纸走向现实。
至于为什么从海军军工厂转入到了陆军军工厂,因为这背后涉及的利益纠纷太多了,当下的政治局势不宜生变,牺牲一点点早起的效率换取更稳定的国内局势是个划算的买卖
虽然受限于当前的材料、工艺和设计理念,它不可能变成t-34或者谢尔曼,但至少它可以更早出现,更可靠一些,拥有更合理的布局和更强一些的火力。
他记得历史上那玩意只有可怜的几辆,还经常抛锚。现在还有的是时间改进,或者可以步子迈大一点,让坦克更靠近二战时期的坦克布局
飞机……
克劳德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暂时放到一边。
双翼机的时代正在来临,福克、容克、阿尔巴特罗斯……那些名字已经开始在天空书写新的传奇。艾森巴赫和总参谋部里那些更有远见的将领们在推动,军方和工业界的结合正在进行。
他虽然知道未来的天空属于单翼、金属机身、可收放起落架和强大的发动机,但步子太大确实容易扯着蛋。
全金属单翼机?以现在的材料和空气动力学知识,提出来大概会被当成疯子。
稳扎稳打,让双翼机先在对地攻击和早期空战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为未来更激进的设计铺平道路,才是更现实的选择。
他可以提供一些模糊的方向性建议,但不能插手太细。
那不是他的专业领域,强行干涉只会适得其反。就让专业人士在已有的道路上狂奔吧,他只需要确保他们不会跑得太偏就行了。
青霉素……
这个诱惑太大了。那是能改变战争和非战争时期死亡率的神药。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弗莱明发现青霉素是1928年的事了,而真正实现量产、提纯、应用,更是要等到二战期间。
这不仅仅是发现一种霉菌那么简单,它涉及复杂的菌种筛选、发酵工艺、提纯技术、药理学和临床试验。
以目前德国的微生物学、生物化学和制药工业水平,强行上马青霉素项目,投入将是个无底洞,成功率低得可怜,而且极易泄密。
一旦让英法美提前嗅到味道,后果不堪设想。这个东西必须等到基础科学和工业能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并且在一个绝对安全、受控的环境下才能小心翼翼地启动。
现在,只能继续关注罗伯特·科赫研究所之类的机构在传染病和细菌学方面的常规进展,做些不起眼的长期投入和布局
班组无线电……
这个倒是已经播下了种子。卡尔·布劳恩现在正和他的团队,在帝国总署秘密资助的一个实验室里埋头苦干。
还有汉斯·布里渊,同样也被他再次以军事通信研究的名义网罗进来。钱给够,设备给最好的,方向也指了,甚至画了一些基于后世概念的原理示意图。
至于钱从哪来?总参谋部不傻,看得出这个东西的价值,毕竟柏林市区的广播已经告诉了他们这东西的价值
剩下的就靠这些真正的大牛去将奇想变成工程现实了。这需要时间,需要反复的实验和失败,催是催不出来的。
他只能定期听取进展报告,确保资源不断供,并在关键时刻用顾问的直觉点拨一下可能存在的死胡同。
那么,还有什么?在1913年这个时间点上,还有什么能带来巨大战术优势、技术上存在可行性、又不会过于超前以至于引发工业灾难的神器?
他的目光扫过书桌上的一份来自总参谋部的普通报告副本,内容是关于去年秋季演习中步兵单位的伤亡分析和装备改进建议。
里面提到,在模拟的炮火准备和堑壕争夺战中,头部受伤导致的战斗减员和永久性残疾比例值得注意,尤其是破片和跳弹造成的伤害。
报告建议加强步兵的战场纪律和利用地形地物的训练,也提及了是否可以为工兵和突击队配发更坚固的防护帽……
防护帽……
克劳德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头盔。
对了,头盔!
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或者说,在mp18、a7v这些进攻性装备的光芒下,他几乎本能地忽略了这件看似简单、却能在堑壕战的绞肉机中挽救成千上万士兵性命、极大保持部队有生力量和士气的防御性装备!
在原本的历史上,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血腥教训才让各参战国如梦初醒,开始大规模为前线步兵配发钢盔。
法国人的亚德里安盔,英国人的mk-1托尼钢盔,德国人著名的m1916煤斗盔……这些都是无数生命换来的经验。
而现在,是1913年。距离那场注定要改变一切的战争,还有一年。
不,如今历史已经发生了偏转。
法国的内部危机比原时空更深,奥匈的注意力更多被巴尔干和内部民族问题牵扯,俄国的改革步履蹒跚,英国的注意力似乎也并未完全聚焦在欧洲大陆……
大战的导火索还在,但火药桶的引信似乎变得潮湿了些
然而,和平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
德意志帝国地处中欧,强敌环伺,战争的阴云从未真正散去。备战必须按最坏的打算进行。
那么,为什么不能提前把钢盔科技点出来?
技术可行性? 几乎不存在障碍。钢盔的本质,就是一个具有一定弧度、能够偏转破片和流弹的钢制头部护具。以德国目前的钢铁冶炼、金属冲压工艺,制造出合格的钢盔外壳毫无难度。
内衬的缓冲材料,皮革、软木、帆布、甚至早期的硫化纤维或橡胶材料,也都能找到替代或组合方案。悬挂系统可能需要一些设计,但原理简单。
至于成本? 相比起挽救一名训练有素的士兵的生命和后续的抚恤、医疗、补充新兵训练的成本,一顶钢盔的造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大规模生产更能摊薄成本。
战术价值? 在即将到来的以火炮和机枪为主导的堑壕战中,士兵暴露在外的头部是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一顶有效的钢盔,能显著降低被炮弹破片、手榴弹破片、流弹、甚至坠落的碎石瓦砾造成的头部伤亡率。
这意味着更多的老兵能活下来,保持部队的战斗经验和凝聚力,减少因非致命头部创伤导致的暂时或永久性减员。
这对士气的提升更是不可估量,士兵知道自己多了一层关键防护,战斗时会更加自信和果断。
政治和推广阻力? 可能会有些老派军官认为这是懦弱或多此一举,认为传统的尖顶皮革头盔更威武,更能体现普鲁士军人的勇气和荣誉感。
算了,这个有点难搞,等会再想政治阻力吧……
m1916煤斗盔防护性能优秀,尤其是标志性的护颈和护耳设计,能有效防护来自侧后方的破片。
但它的生产工艺相对复杂,对钢板冲压的深度和弧度要求较高,大规模生产时的良品率是问题。
而且那个略向前伸的帽檐,虽然能防护面部上方,但也稍微限制了部分视野。
他脑海里又闪过其他型号
法国亚德里安盔更轻便,制造也相对简单,但防护面积小,尤其是对后颈和耳朵的保护不足
英国托尼盔像个倒扣的汤碗,防护尚可但舒适性和稳定性一般,士兵们还得额外戴上软帽……
等等。
克劳德的目光,从文件移开,落向了房间角落一个衣帽架上挂着的一顶装饰性的尖顶头盔。
那是典型的普鲁士军队传统样式,带着帝国的鹰徽,线条硬朗,高耸的尖顶在炉火映照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阻力?担心传统派军官怀念尖顶皮盔的威武和荣誉感?
那太简单了。
为什么不直接保留这个外形?
把皮革换成金属,保留那个带有普鲁士数百年军事传统的尖顶轮廓,但在内部结构、厚度、弧度上进行现代化的设计优化。
尖顶或许在防护上不是最优选择,但它是一个强大的符号,一种文化的延续,一种对传统的妥协性拥抱。
老容克们看到士兵们头上戴着的依然是熟悉的高傲的尖顶盔,只是材质从皮革变成了冷硬的钢铁,他们会更容易接受。
这顶钢尖顶盔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普鲁士的勇武精神仍在,只是披上了现代工业的铠甲。
而且仔细想想,传统皮革尖顶盔的那个形状,其实在后颈保护上,比m1916那种向前弯曲的煤斗式护颈,覆盖面积可能更大
因为它的整个后部线条是顺势向下延伸的,像一个倒扣的钟形后半部,天然能保护后脑和颈部上方。
只要调整好钢板的厚度和弧度,完全可以实现优秀的后向防护。
至于工艺?
尖顶形状的冲压,肯定比m1916那种带有复杂曲面和深冲压的煤斗形要简单一些,至少对模具和冲压机的要求没那么极端。难点可能在于尖顶怎么办?
内衬和悬挂系统是关键……钢壳只是第一道防线,舒适的内衬和有效的悬挂系统才能保证士兵长时间佩戴,并在遭受冲击时将力量分散,避免隔山打牛造成的颈部损伤或脑震荡。
皮革、软木、海绵橡胶……这些材料组合起来,应该能在1913年的技术条件下做出不错的缓冲效果。
甚至,可以在内衬设计上做一些人性化改进,比如预留出佩戴耳机的位置,虽然现在班组无线电还八字没一撇,但未来肯定能用上。
还有,是否可以设计一种简单的可拆卸护鼻或护目镜支架?在毒气成为现实威胁之前,防破片护目镜也很重要……
思路一旦打开,各种细节和可能性便纷至沓来。
克劳德立刻抽出一张新的纸,拿起笔,开始快速勾勒起来。他不是一个专业的设计师,但他的草图足以表达核心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