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 第169章 第二次比利时危机(其四)

(写太真被审核了,血腥部分我给删了,给我写的快ptsd了)

波茨坦,无忧宫

克劳德走进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小皇帝特奥多琳德歪在靠窗的鹅绒沙发里,整个人几乎陷了进去。

她只穿了件质料柔软的淡蓝色晨衣,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此刻,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手里那份报纸增刊吸引住了。

克劳德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比利时内战爆发后,有个勇敢的女记者自己跑去了比利时,结果差点成女寄者

跑回来后,她把她的见闻和经历整理成回忆录,这东西一经发布就在全德大火,霍夫曼这老小子数马克数的乐开了花

至于现在……特奥多琳德看得如此入神,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克劳德进来。眉头微微蹙着,灰蓝色的眼睛快速扫过一行行文字,偶尔,那双漂亮的眼睛会微微睁大,流露出震惊和同情的情绪。

她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揪住了晨衣柔软的布料。

克劳德脚步无声地走到沙发旁,目光掠过特奥多琳德专注的侧脸,又落到报纸上。

他能看到她正在读的那一段,恰好是玛格丽特描述被法国士官杜邦扼住喉咙、濒死体验的部分。

文字经过润色,充满了戏剧张力,但对一个养在深宫、最大的危险不过是骑马可能摔下来的年轻君主来说,冲击力未免太大了些。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了报纸的上缘,轻轻一抽。

“诶——?!” 特奥多琳德正读到紧张处,手里忽然一空,她下意识地惊叫一声,抬起头,当看清是克劳德时,那惊悸迅速转化成不满,蓝眼睛瞬间瞪圆了。

“克劳德!你干嘛!朕正看到关键地方!” 她坐直身体,晨衣滑下肩头也顾不上去拉,伸手就想去抢回报纸,“那个法国坏蛋掐她脖子!然后呢?她是不是差点就……快还给朕!”

克劳德手腕一转,将报纸对折,再对折,随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气鼓鼓的小德皇,脸上没什么表情

“特奥琳,别看这些了。”

“为什么不能看?” 特奥多琳德更不满了,索性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仰着头看他,晨衣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开了些,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锁骨。

“这可是现在全德国最火的报纸!大家都看,凭什么朕不能看?那个玛格丽特……她多勇敢啊!一个人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还被法国人欺负……”

她越说越来劲,眼睛亮晶晶的

“朕还听说好多小说家要拿她的故事写书呢!肯定比朕之前看的那些柏林爱情故事有意思多了!这才是真正的冒险!”

克劳德看着她脸上天真的兴奋,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她能看到的,是惊心动魄的冒险故事,是自己人的英雄气概和敌人的残暴,是一个畅销全国的传奇。

她看不到文字背后真实的血腥、绝望、算计,以及这个传奇被制造、被传播、被利用所牵动的无数根丝线。

“特奥琳,” 他放软了语气,从内袋里抽出一份整理好的外交简报摘要,

“这些故事,是写给大家看的。而你,需要看的是这个。”

他把简报递过去。

特奥多琳德疑惑地接过,噘着嘴,勉强将目光从克劳德装着报纸的口袋移开,落在简报上。

标题是《各主要相关方对比利时局势最新表态综述》。

她快速浏览着,刚才的兴奋劲像退潮一样迅速消散,眉头重新蹙了起来。

“法国人……断然否认对比利时内部事务有任何形式的军事介入或武器输送,谴责不负责任的虚假报道,呼吁各方尊重比利时主权……”

“哼,谎话连篇!那个杜邦士官不是法国人吗?打玛格丽特的不是法国人吗?那些坦克……报纸上不是说有法国坦克吗?敢做不敢当!”

她抬起头,看着克劳德,寻求认同。

克劳德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不置可否。

特奥多琳德又往下看,是关于德国方面的表态。她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小声念着外交部那套标准说辞

“‘深切关注……严重关切……呼吁克制……相信比利时人民……谴责一切暴力……’”

她念完了,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一点点委屈

“我们……我们怎么也不承认?是我们的人救了她啊!我们为什么不站出来说,是我们保护了自己的公民,惩罚了那些法国……呃,我是说,那些暴徒?”

克劳德走到她刚才坐的沙发旁,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特奥多琳德迟疑了一下,还是抱着简报挨着他坐下了

“特奥琳,有些事情不能放到台面上说。尤其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承认,就意味着公开对抗。法国人否认,是因为他们知道直接承认支持一方打内战,在国际上说不过去,会引来更大的麻烦,尤其是英国。”

“我们也不承认,是因为我们不想在明面上和法国撕破脸,不想把一场代理人之间的低烈度冲突,变成德法两国之间的直接战争导火索。至少现在不想。”

特奥多琳德抱着膝盖,缩在沙发里,下巴抵在膝盖上,灰蓝色的眼睛盯着手中那份外交简报,又时不时瞟向克劳德放进口袋的那份报纸。晨衣柔软的布料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所以……大家都在说谎?”

“不是说谎,是选择性地展示信息,基于各自的利益和目标。”

“法国人需要瓦隆地区听话,但不能明说是他们派了坦克和士兵。我们需要保护德国的利益,防止法国独吞比利时,也不能明说我们和宪政派或弗拉芒人有联系。”

“大家都躲在志愿军、军事顾问、人道援助或者干脆是不予评论的背后。”

“那英国呢?” 特奥多琳德指着简报上关于英国的部分

“你看,他们倒是说得挺清楚,基于历史友谊与伦敦条约的责任,国王陛下的政府将向比利时合法政府提供包括军事顾问、武器装备及必要贷款在内的一切必要支持,以保障比利时的独立、中立与领土完整。他们为什么敢说?”

“因为对英国来说,比利时的独立与中立是它的核心利益,是海峡安全的基石。”

克劳德耐心解释

“法国势力控制比利时,等于把大炮架到了英国家门口。所以英国必须明确表态,必须支持布鲁塞尔那个还能代表比利时的政府,它的支持是一种威慑,警告法国不要太过分。”

“至于这个记者小姐,这位记者的勇敢是真实的,痛苦是真实的,濒死的恐惧也是真实的。”

“这些真实构成了她的价值。对霍夫曼,是吸引读者的价值;对民众,是满足好奇与宣泄情绪的价值;对某些部门,是了解前线细节、验证情报的价值;对外交部,是必要时可以打出的一张牌。至于对她本人……”

“活下来,并且她的经历能转化为滋养她的社会资源,这或许就是这场灾难给予她的补偿。在这个世界上,真实往往需要包裹在有用的外壳里,才能存活。”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陛下,阁下。总参谋部急电,来自西线观察组。” 塞西莉娅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

克劳德与特奥多琳德交换了一个眼神。来自西线观察组的急电,在这个时间点,只可能关乎一件事

比利时。

“进来。” 特奥多琳德坐直身体,拉了拉滑落的晨衣,试图让表情显得庄重些。克劳德则已转身,面向门口

塞西莉娅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份没有封套的电报纸,她快步上前,躬身将电报呈给特奥多琳德。

小德皇接过电文,迅速展开。克劳德站在她身侧,目光同样落在电报上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将电文递给克劳德,嘴唇微动,却没发出声音。

克劳德快速扫过电文内容。

……于列日市周边爆发决定性会战。交战双方均投入其最精锐之常备军骨干及获得之外援核心单位。战况极端激烈。

目前确认,列日市区及主要要塞群已为国民军控制。然,其控制区现已被占据兵力优势之宪政军主力部队,配合部分自称志愿之英系单位,形成多层包围态势。列日与外界的陆路联系基本被切断。

列日地理位置关键,毗邻弗拉芒区,民心向背复杂。国民军于此孤悬突出,补给线脆弱。若列日失守,非但将导致该部国民军最精锐部队损失,更将对国民军整体士气及控制区造成毁灭性打击,或引发全线溃退

我观察员位于战区十公里外安全点,持续监视。更多细节核实中。

——西线前沿观察站,冯·里希特少校

寂静。长久的寂静。

列日……那个以坚固要塞闻名的城市,现在成了血肉磨盘,成了决定比利时命运的天平支点。

“列日……” 特奥多琳德小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蹙起,努力在脑海中调动关于这个边境要塞城市的零碎知识

“很坚固的堡垒城市,对吗?朕好像在地理课上看过,很多堡垒……现在,里面全是国民军?外面是宪政军和英国人围着?”

“对,陛下,这是好事。”

“嗯。” 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

“国民军的精锐,以及法国人能够快速投入、最具战斗力的所谓志愿军和那些新式装备,很可能大部分都集中在列日这个突出部。”

“对他们来说,拿下列日,控制这个战略枢纽,向东可以威慑弗拉芒,向北可以威胁布鲁塞尔,向南能巩固瓦隆区的防线,是极具诱惑力的目标。所以他们投入了重兵,试图一举攻克。”

“但现在,他们被反应过来的宪政军主力,加上开始介入的英国人反包围在了列日城里。就像把最锋利的矛尖,主动送进了对方刚刚铸好的盾牌后面,还卡住了。”

特奥多琳德顺着他的思路

“你是说……列日成了个陷阱?国民军和法国人自己跳进去了?”

“可以这么理解。”

“如果宪政军和英国人能够拿下列日,首先,国民军最核心、最有战斗力的部队将被歼灭或俘虏,其军事骨干将遭遇毁灭性打击。一支军队失去核心,短期内将无法恢复战斗力。”

“其次,法国人在比利时境内最可靠的武装支点将不复存在。他们损失的不仅仅是人员和装备,更是干涉的抓手和在瓦隆地区的影响力基石。”

“没有这些硬实力支撑,仅凭外交辞令和秘密援助,法国难以阻止一个在英德支持下、重新整合了兵力的宪政军政府稳定局势,甚至反推瓦隆。”

“届时,比利时内战的胜负天平将急剧倒向宪政派一方。一个由布鲁塞尔主导的亲英比利时政府,将重新控制大部分国土。法国的干涉企图将基本破产,其在低地国家的势力扩张将受到严重挫折。”

“所以对我们而言,列日成为战场,国民军精锐被困,是好事。是借他人之手,清除我们对手核心力量的良机。”

“代价是英国的影响力会因此战而显著增强,但相比法国直接控制或深度渗透比利时,这仍是更可接受的结果。我们甚至可以在呼吁和平、支持比利时主权完整的旗帜下,提供一些不引人注目的人道主义便利。”

克劳德将电文递还给塞西莉娅,后者无声地接过,退出房间,重新关好了门。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两人。窗外的无忧宫花园宁静依旧

“所以……” 特奥多琳德消化着克劳德的分析,“我们要……看着那些国民军,还有里面的法国人,被消灭在列日?借英国人的手?”

“是他们自己选择了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投入了错误的力量。”

“战争有自己的法则。贪婪和冒进总是要付出代价。法国人太想毕其功于一役,想把列日这颗钉子狠狠砸进比利时的心脏,却没想到这把锤子可能会被卡住,甚至震碎自己的手腕。”

“克劳德……” 特奥多琳德轻声开口,“你说……列日城里,现在……是什么样子?”

克劳德沉默了片刻

“炮火,硝烟,残垣断壁。饥饿,恐惧。永远不要对战场产生过于具体的想象,陛下。”

特奥多琳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重新抱紧了膝盖,将自己更深地缩进柔软的沙发里。

那份来自西线的急电,似乎把远方战场的血腥和寒意,也带进了这间温暖华丽的书房。

她不再追问,只是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

列日……那里正在发生的事,比她看过的任何故事,都要残酷和复杂一万倍吧。

克劳德也没有再说话。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房间,目光投向西方天际。

他能看到的比特奥多琳德想象的更多,他毕竟是穿越者,他知道,堑壕战给后世留下的回忆全都是充满死亡气息的灰色图景。

而此刻,这幅图景正在被血与火疯狂地涂抹着

比利时,列日外围,某处被炮火反复耕耘过的起伏丘陵。

炮声。

不是零星的轰鸣,而是持续不断的死亡合唱。

每一次炮击都让地面剧烈颤抖,将粘稠的泥土和破碎的冻土抛向铅灰色的天空。

硝烟浓得化不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火药味、燃烧的木材、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这里是地狱的入口,而负责敲门的,是近百门从各处紧急调集或由英国船只紧急运抵的火炮。

它们分属不同的口径和型号,有些是比利时库存的老式架退炮,有些是英国远征军志愿提供的现代化榴弹炮和野战炮。

此刻,它们被集中在这片经过匆忙平整的炮兵阵地上,炮口一致指向北方,列日市区,以及环绕城市被国民军和法军志愿部队拼命固守的层层堑壕。

“放!”

“放!”

“放!”

观测气球在危险的高度飘荡,电话线在炮火间隙的短暂寂静中嘶嘶作响,传递着修正参数。

炮手们赤裸着上身,汗水和黑灰在精壮的躯体上划出沟壑,机械地重复着装填、闭锁、拉绳、退壳的动作。

滚烫的铜制弹壳叮当作响地落在泥泞中,很快堆积起来。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几乎连成了不间断的背景噪音,随即是远方连绵不绝的、闷雷般的爆炸。

列日市区那些坚固的石头建筑在颤抖,外围的堑壕线上,不时新增一个又一个弹坑

在炮兵阵地前方大约一公里,是进攻出发阵地。

这里的气氛与后方炮兵阵地的狂热不同,更加压抑,更加紧绷。

堑壕挖得不算深,也不算特别规范,有些地段只是匆匆用沙袋和圆木加固的浅沟。里面挤满了人。

大部分是穿着深蓝色军服的比利时宪政军士兵,他们紧握着手中的勒贝尔步枪或毛瑟步枪,混杂在他们中间的是另一群人。

这些人数量不多,大约两个连,但气质截然不同。

他们戴着独特的宽檐软帽。他们装备精良,除了李-恩菲尔德步枪,不少人还配发了刘易斯轻机枪和卵形手榴弹炸弹。

他们沉默寡言,动作利落,检查武器、整理装备、低声交谈

炮击的强度开始减弱,从毁灭性的齐射转为更有节奏的徐进弹幕射击,弹幕开始缓慢地向列日市区方向延伸。这意味着,步兵进攻的时刻即将到来。

进攻出发堑壕里,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在焦油中爬行。

英国志愿军的士官,杰克·哈格里夫斯,背靠着冰冷的堑壕壁。

他能感觉到周围年轻士兵们投来的目光

那些小伙子脸色发白,眼神里混杂着恐惧、茫然。

他们需要一点东西,什么都好,来填满冲锋前这几分钟能将人逼疯的寂静。

哈格里夫斯知道该做什么。他是个老士官,从南非的草原到印度的边疆,见过太多这种场面。

恐惧是正常的,但让恐惧吞噬了纪律和勇气,那就是灾难。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小伙子们,都看过来。”

“听我说几句。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对面,列日城里,是法国佬的志愿军,还有那些自诩为新比利时精锐的瓦隆佬。”

“他们躲在用我们的炮弹和他们的尸体加固过的工事后面。他们人数可能比我们多,装备可能也不错,毕竟法国人舍得给他们塞勒贝尔步枪和哈奇开斯。”

“但是————!”

“那又怎么样?!上个星期,在桑布尔河,是谁把他们那支号称最精锐的突击队打得像老鼠一样抱头鼠窜?是我们!是宪政军的兄弟们!”

“他们的精锐在试图撕开我们防线的时候,就已经把血流干了!现在躲在列日城里的不过是些惊弓之鸟,靠着法国佬的残羹剩饭和坚固城墙苟延残喘的杂碎!”

“看看你们周围!”

“我们万众一心!我们背后,是大不列颠最优秀的炮手在为我们犁地!我们手里拿着的是这个星球上最可靠的步枪!我们的刺刀,磨得比任何法国刺刀都要锋利!”

“至于数量?我们大英帝国的小伙子,什么时候靠人数打过仗?”

“在魁北克的高地上,在滑铁卢的泥泞里,在遍布祖鲁人的山丘上,我们哪一次不是以少敌多,把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揍得满地找牙?!”

“勇气!纪律!还有对上帝和国王的忠诚!这些才是我们真正依仗的东西!而这些,是那些靠着煽动和外国施舍凑起来的乌合之众永远比不了的!”

“还记得去年,那该死的飞艇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坠落地面,让我们在全欧洲面前丢了脸,让那些法国佬、德国佬躲在报纸后面偷笑吗?”

“今天!就在今天!在这片比利时的土地上,我们就要用法国佬的血,把丢掉的脸面一点一点洗刷干净!”

“让全世界看看,大英帝国的士兵,是什么铸成的!让巴黎那些坐在沙龙里高谈阔论的懦夫,让柏林那些自以为算计一切的官僚,都他妈给我看清楚!”

“当冲锋哨响起,我们就去撕碎对面的那群懦夫!”

仿佛是为了响应他,炮兵阵地的轰鸣骤然加剧!

最后也是最猛烈的一轮齐射开始了!地动山摇,空气在哀嚎,列日方向的天际线被不断爆发的火光染成一片橘红。

哈格里夫斯不再说话,他迅速戴上软帽,拉正,咔哒一声给自己的李-恩菲尔德步枪上了刺刀,雪亮的刺刀在昏暗中闪着寒光。

他环视自己的小队,目光与每个人碰撞,点了点头。

“记住队形,保持间距,跟着我。上帝保佑国王。”

“上帝保佑国王。”

炮击,终于停了。

那瞬间的寂静,比持续的轰鸣更令人心悸。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世界仿佛被抽空了声音,只剩下自己狂乱的心跳。

然后,尖锐凄厉的进攻哨音,从进攻锋线的各个位置,几乎同时撕破了这短暂的死寂!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