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 第168章 第二次比利时危机(其三)

(对了兄弟们,本文出现的坦克略比一战末期的史实坦克先进,稍微进行了艺术加工,不然我查了一下资料,一战末期的轻坦甚至在薄弱处会被机枪弹打穿,打的太难绷)

另一条通往城市中心的十字路口,有宪政军仓促构筑的第二道防线。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

这里的街垒比刚才被坦克碾碎的那一道更高一些,沙袋里甚至掺了从附近建筑拆下来的砖石。

一挺重机枪架在街垒中央的制高点,枪口指向西面一片狼藉的街道,那里是刚才传来剧烈爆炸和枪声的方向。

防线后大约有三十多名士兵,大多属于同一个被打残的连队,混杂着一些从西面溃退下来的散兵。

他们的表情比第一道防线的同僚更加惊惶不安,许多人不停地向西张望

防线指挥官是位叫勒菲弗的士官,一个老兵,脸上有一道在刚果留下的旧伤疤。

他此刻正烦躁地抽着劣质烟卷,烟头的红光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联系上杜克上尉了吗?”他问身边的通信兵

“没有,士官。军犬被吓跑了,派出去的人也没回来。”

勒菲弗士官狠狠啐了一口,烟蒂摔在地上,用靴子碾碎。

他感觉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西面的枪炮声在坦克出现后不久就沉寂了,那死寂比刚才的喧嚣更令人心悸。

就在这时,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从西面的街道传来

所有士兵瞬间绷紧了神经,枪口齐刷刷指向声音来源。

一个人影从弥漫的烟尘中冲出,连滚爬爬地扑向街垒。

“别开枪!是自己人!”有人喊道。

那是一名宪政军士兵,帽子丢了,脸上糊满了黑灰、泪痕和鼻血,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身上的军服被撕扯开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染血的衬衫。

他手里甚至没有武器,只是徒劳地挥舞着双手

“拦住他!”勒菲弗士官喝道。

两个士兵冲上去,架住了这个几乎瘫软的溃兵。

溃兵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嘴唇哆嗦着

“是罗贝尔!b连的罗贝尔!”一个士兵认出了他。

勒菲弗士官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溃兵的衣领,用力晃了晃:“罗贝尔!清醒点!西边怎么样了?杜克上尉呢?其他人呢?”

罗贝尔被晃得眼珠乱转,终于聚焦在勒菲弗那张带着伤疤的严厉面孔上。

可能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他猛地抓住勒菲弗的手臂,大声哭诉起来

“死了!都死了!魔鬼!钢铁的魔鬼!”

“什么魔鬼?说清楚!”勒菲弗心里一沉,厉声追问。

“怪物!会走的铁房子!炮弹打上去……没用!机枪……子弹像下雨一样打上去,叮叮当当,火花四溅,可它……它没事!”

罗贝尔语无伦次,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那么大!那么高!轰隆轰隆就过来了!炮塔……炮塔会转!一炮!就一炮!街垒……沙袋、机枪、让……全飞了!碎了!”

他的描述支离破碎,夹杂着巨大的恐惧和亲眼目睹战友瞬间死亡的创伤。

周围的士兵听得脸色发白,面面相觑,有人低声咒骂,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步枪,仿佛在确认这玩意能否对付得了钢铁魔鬼。

“胡说什么!你是不是被炮击震傻了?什么会走的铁房子?法国人用了新的攻城锤?你当是中世纪吗?”

“不是攻城锤!是怪物!我亲眼看见的!”罗贝尔嘶吼着,“它碾过来了……压过……压过让的肚子……我听见他骨头碎掉的声音……”

“还有机枪,从它侧面伸出来,哒哒哒……像割麦子……皮埃尔想用手榴弹,还没靠近就被打成了筛子……”

他描述的细节越来越血腥具体,画面感强到让听者胃部抽搐。几个新兵已经开始干呕。

“够了!”勒菲弗士官暴喝一声,一巴掌扇在罗贝尔脸上,试图打醒他,也打断这动摇军心的恐怖描述。

罗贝尔被打得偏过头去,安静了一瞬,但眼中的恐惧丝毫未减,反而因为挨打而变得更加绝望和疯狂。

他喃喃道:“没用的……没用的……我们都会死……子弹打不穿……炮也打不穿……它过来了……它一定会过来……”

勒菲弗士官松开他,任由他滑坐在地,蜷缩起来,抱着头瑟瑟发抖。老士官环顾四周,看到手下士兵们眼中难以掩饰的惊惧和动摇。

他知道,无论罗贝尔说的是不是真的,这种钢铁怪物的传说已经在防线中扩散开来。

“都给我听着!罗贝尔被吓破了胆,产生了幻觉!法国人可能用了某种强化了的装甲卡车,或者我们没见过的工程器械!但只要是机器,就有弱点!”

“履带、观察窗、发动机!集中火力,打它的薄弱点!用手榴弹炸它的履带!我们是国王的士兵,守卫的是比利时的土地,不能让几个法国佬的古怪玩意吓住!”

他的鼓劲起到了一点效果,一些老兵强自镇定下来,检查武器,准备弹药。

但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士兵们不再像之前那样,认为守住街垒只是艰苦但可以完成的任务。

现在,西面那片废墟中,可能隐藏着一个未知的杀戮机器。

“你,还有你,”勒菲弗点出两个相对沉稳的老兵,“架着罗贝尔,送到后面救护所去,让他清醒清醒。顺便告诉后面的人,西边第一道防线可能丢了,让增援和重武器快点上来!如果有的话!”

“是,士官!”

两个老兵架起依旧神志不清、喃喃自语的罗贝尔,拖着他向城市深处走去。

勒菲弗士官走回街垒后,重新点起一支烟,但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望着西面那死寂的街道,心里清楚,罗贝尔可能没有完全疯。

战争的形式,似乎正在变得陌生而恐怖。

勒菲弗士官狠狠吸了一口劣质烟卷,试图用尼古丁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罗贝尔那疯子般的呓语还在耳边回荡

钢铁魔鬼、不惧枪炮、履带碾过血肉……

荒谬,但那份刻入骨髓的恐惧做不了假。

他是老兵,见过能吞噬一切的湿热和毒虫,见过同伴在热带溃烂中哀嚎着死去,但不惧枪炮的钢铁怪物?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也许真是某种加固了装甲的卡车,或者法国工兵搞出的新玩意儿。

但无论如何,西边防线崩溃得如此之快,寂静来得如此诡异,绝非吉兆。

“都打起精神!眼睛给我瞪大点!瞄准街道拐角!任何东西露头,就给我往死里打!” 他试图给手下也给自己注入一点底气。

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指节发白。机枪手趴在哈奇开斯重机枪后,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手指虚搭在扳机护圈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西面的街道只剩下硝烟在晨风中缓慢飘散,以及偶尔从瓦砾堆后传来的细微窸窣声。

然后,声音传来了。

不是爆炸,不是枪响,而是一种低沉的的轰鸣。中间夹杂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和嘎吱作响的碾压声。

街垒后的每一个士兵都听到了。他们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刚刚被士官勉强压下的恐惧再次缠绕上每个人的脊椎,蜿蜒而上,直冲脑门。

“那……那是什么声音?” 一个年轻士兵颤声问,没人回答。

勒菲弗士官嘴里的烟卷掉在了地上,他死死盯着西面街道的拐角,那道被炮火熏黑的断墙之后。

那声音越来越近,每一下履带碾过碎石的嘎吱声,都像是直接碾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接着,他看到了。

首先是炮管。一根粗短的炮管,从断墙的侧缘缓缓伸了出来

然后,是炮塔。炮塔侧面,一个半球形的机枪座隐约可见。

最后,是车体。一个线条流畅的钢铁怪物一点一点地从断墙后转了出来。倾斜的前装甲上,一个新鲜的凹痕和焦黑的印记清晰可见

履带沉重地碾压过路面,将碎石、瓦砾、乃至散落的步枪和看不出原形的杂物,统统卷入钢铁的齿牙之下,碾成齑粉。

它停住了,庞大的身躯堵住了大半条街道。

炮塔缓缓转动,那根黑洞洞的炮口开始扫视着街垒的方向,似乎在寻找目标。

整个街垒后方,陷入了一片死寂。

罗贝尔没疯。

至少,关于钢铁魔鬼的部分,他没疯。

这根本不是装甲卡车,也不是什么工程器械。

这是一个……一个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一个移动的堡垒。

一个他手中步枪、机枪都无法撼动的怪物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刚果雨林里面对未知毒虫时的战栗,与此刻相比,简直像是孩童的游戏。

“士……士官?” 旁边的副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开……开火吗?”

开火?

勒菲弗的视线掠过手下士兵们惨白如纸的脸,掠过那挺在钢铁怪物面前显得如此可笑的哈奇开斯重机枪。

他想起了罗贝尔的描述

子弹像下雨……火花四溅……可它没事。

“不……不开火!不要暴露位置!所有人!听我命令!”

“放弃街垒!散开!以小组为单位,撤进两边的巷子和建筑!快!快!”

“机枪!把那挺该死的机枪拖走!能拖多远拖多远!快!”

一部分老兵最先反应过来,尽管腿脚发软,还是连滚爬爬地开始向后挪动,去拖拽那挺沉重的机枪,或者抓起弹药箱。

新兵们则有些呆滞,直到被同伴拉扯,才如梦初醒,手脚并用地逃离街垒,扑向两侧的废墟和巷道。

“不要聚在一起!分散!找掩护!用手榴弹!等它靠近了炸它的履带!”

勒菲弗一边嘶吼着指挥,也最后看了一眼那台正在调整炮口的钢铁巨兽,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最近的一条狭窄巷道。

就在他扑进巷口的瞬间

“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几乎同时响起!炽热的金属射流与高速飞行的榴弹几乎同时命中了街垒!

沙袋、砖石、木材、连同还没来得及完全拖走的哈奇开斯重机枪的残骸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化为碎片,狂暴地冲向四方!

勒菲弗被身后的气浪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扑进巷子深处,后背撞在冰冷的砖墙上,尘土和碎屑簌簌落下,迷了他的眼睛,也灌了他一嘴。

他剧烈地咳嗽着,耳朵里嗡嗡作响,暂时失聪。但他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另一种不同的震动,以及又一声炮响?

他勉强抬起头,吐出嘴里的泥沙,望向巷口外。

只见那台法国的钢铁魔鬼车身猛地一震,炮塔侧面爆出一团耀眼的火光和浓烟!

它被击中了!被什么东西从侧面击中了!

勒菲弗的脑子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阵引擎咆哮声,从十字路口的东侧传来!

在勒菲弗和残余士兵们惊恐的目光中,另一台钢铁巨兽从东面的街道拐角冲了出来!

如果说法国坦克像一头行动迅捷的钢铁猎豹,那么此刻出现的这个怪物,就是一头披着厚重甲胄的钢铁巨犀。

它更加高大、方正、棱角分明,通体涂着灰色的涂料,但此刻沾满了泥泞和烟尘。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低矮、扁平的车体上方,并非旋转炮塔,而是一个巨大的方形战斗室。

一门口径明显更大的主炮从战斗室正面伸出,黑洞洞的炮口还残留着些许发射后的硝烟。

而在它那近乎垂直的侧面装甲上,分布着不止一个机枪座!有好几挺机枪从不同方向的开口中探出枪管,如同刺猬竖起了尖刺。

法国坦克显然也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它炮塔侧面被刚才那一炮撕开了一个可怕的缺口,浓烟正从破口和观察窗缝隙里滚滚冒出,它那原本流畅的转向动作变得滞涩、惊慌。

法国坦克的驾驶员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逃跑!它没有试图用受损的炮塔去瞄准那个新出现的大家伙,而是猛地开动,履带疯狂倒转,试图将自己庞大的身躯从十字路口中央挪开,退回西面来时的街道。

然而,它快,来自东面的钢铁巨犀反应也不慢!

只见那庞然大物略显笨拙地开始调整车身方向。

它没有灵活的炮塔,要瞄准必须转动整个沉重的车体。

履带在碎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和碾压声,车身以缓慢的速度开始转向,努力将正面的主炮和侧面的机枪指向那辆试图逃窜的法国坦克。

“砰!”

钢铁巨犀的主炮再次开火!炮口焰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街道。

炮弹几乎擦着法国坦克的尾部飞过,轰在它侧后方的建筑废墟上,炸起漫天砖石。

显然,在移动中射击移动目标,对这台转向不便的巨兽来说并非易事。

但这一炮的威力和声势,已足够骇人。

法国坦克的逃窜更加狼狈,它不顾一切地加速,甚至撞塌了一截本就摇摇欲坠的断墙,消失在向西的街角,

钢铁巨犀停了下来,引擎低沉地轰鸣着,似乎犹豫了一下是否追击。

但最终,它庞大的身躯只是笨拙地调整了方向,用正面和侧面的火力虎视眈眈地封锁着十字路口西侧和南侧的通道,暂时接管了这片残破的街区。

杜邦士官趴在一栋相对完好的三层商铺屋顶

当他带着人赶到这栋制高点建筑,准备建立观察哨和火力点时,恰好目睹了自家坦克准备突破防线最后一幕

先是己方那辆宝贝的雷诺威风凛凛地碾过废墟,炮口指向溃散的敌军

那一刻,杜邦心中充满了优越感。

这将是法兰西至上国军事智慧与工业力量的又一次完美展示,是对这些冥顽不灵的比利时人及其背后那些德国佬的又一次震慑。

然后,那个灰色的怪物出现了。

杜邦甚至没看清它第一炮是怎么打出来的。

他只看到雷诺的炮塔侧面猛地挨了一下

雷诺像一只被铁锤砸中侧腹的野兽,浓烟滚滚冒出。

然后,逃。

他引以为傲的代表了机动与火力结合新思想的宝贝坦克,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十字路口!

而那个灰色的怪物……

杜邦的望远镜镜头贪婪又恐惧地扫过那东西的每一个细节。

大。 比雷诺大了不止一圈。高耸方正的车体,像移动的碉堡。

厚。 看那侧面装甲的厚度!这根本就不是为了防御机枪和破片设计的,这厚度,恐怕连野战炮直射都能扛一下!

重火力。 那门主炮口径绝对超过37毫米,看炮口制退器的形状和刚才射击的声势,很可能是50毫米以上的步兵炮!

(a7v是57毫米的主炮)

还有那些机枪射孔……上帝,它侧面有多少挺机枪?三挺?四挺?这东西不需要步兵掩护,它自己就是一个移动的火力点!

慢。 这是它最显著的弱点。转向笨拙得像一头在泥潭里打滚的犀牛。追击雷诺时那缓慢的转身,差点让杜邦以为它要卡住。显然,为了那身恐怖的装甲和重火力,它牺牲了几乎所有的机动性。

“德国佬……疯了吗?”

他理解坦克的概念,突破堑壕,支援步兵,利用机动性打击敌方薄弱环节。法国的坦克正是这种思路的产物

轻便、灵活、拥有旋转炮塔,是战场上的骑兵

可眼前这个德国怪物……这算什么?移动的钢铁棺材? 不,是移动的钢铁要塞!

它根本就没想过要快速穿插、迂回包抄,它存在的目的,似乎就是扛着令人发指的火力和装甲,慢慢碾过来,把沿途的一切都砸成碎片!

把机动性全扔了,全叠在护甲和火力上?这是什么魔鬼思路?!德国人的工程师脑子里装的是普鲁士沥青吗?!

但愤怒和荒谬感之后,是后怕

如果刚才不是雷诺吸引了它的第一击,如果那家伙从东面出现时,瞄准的是他这栋楼,或者他手下那些暴露在街道上的步兵……

“士官!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趴在旁边的观察兵问道

杜邦猛地回过神。他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十字路口。

那台德国钢铁巨兽没有追击雷诺。它停在那里,庞大的身躯堵着路,炮口和那些令人心悸的机枪孔警惕地指向各个方向

而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在那巨兽的后方,东面的街道和废墟中,开始出现更多活动的身影。

不是溃散的宪政军。那些人影穿着统一的灰色军大衣

他们以那台钢铁巨兽为核心,迅速散开,占据周围的制高点和废墟,构建起新的防线。动作熟练,配合默契,与比利时人那种混乱截然不同。

德国人。德国步兵。他们真的来了。估计和自己一样……以志愿军的名义

不,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杜邦的大脑飞速运转。雷诺受损撤离,失去了唯一的反装甲手段。

面对那个德国怪物,他手头所有的步兵武器恐怕都难以对其造成致命伤害,除非极其幸运地命中观察窗、履带,或者从顶部攻击。

而对方那挺重机枪和数挺轻机枪,足以将任何试图靠近的步兵打成筛子。

更何况,还有那些伴随的德国步兵。看他们的装备和战术动作,绝对是正规军,甚至是精锐。

留在这里,等那台德国怪物调整好方向,或者等更多德国步兵完成包围,他和手下这几十号人绝对死路一条。

“撤退。”

“撤退?可……命令是占领并巩固这片区域……” 观察兵迟疑道。

“命令是建立在能打赢的基础上!” 杜邦低吼道,眼神凌厉地扫过手下几个聚拢过来的法军士官和军士

“现在,我们唯一的装甲单位被德国人的钢铁棺材打跑了!而对方有一台我们暂时无法处理的怪物,还有至少一个连的正规德国步兵!你想用血肉之躯去试试那玩意儿的装甲有多厚吗?命令是死的,你的命是活的!”

“传达命令,所有单位,交替掩护,向西北方向撤退,退往第二集合点。动作要快,但要保持队形,防止德国人追击。”

“那些比利时人怎么办?” 一个士官问,指的是下面街道上那些惊慌失措、已经开始自发向后溃退的国民军比利时士兵。

“告诉他们,德国人来了,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跟上,或者自生自灭。我们没有义务带着一群废物和胆小鬼。” 杜邦冷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