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 第191章 蜂鸟行动

雨后的柏林午夜,空气清冷潮湿。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议会大厦巨大的黑影在稀疏星光下沉默矗立,这座帝国民主的象征建筑此刻正沉睡着,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

汉斯·费舍尔躲在议会大厦西侧的一处灌木丛后,手心全是汗。

他身材瘦小,穿着不合身的粗布工装,如果不是手里那桶刺鼻的煤油提醒着他自己在做什么,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执行某个寻常的巡逻任务了。

不远处,几个和他同样便装的身影在晃动。

汉斯认出那是第三行动队的同僚,但他现在不认得他们,他们现在也不认得他,这是小队长的命令。

“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都是陌生人。万一被抓住,谁都不认识谁。”

汉斯咽了口唾沫,胃部一阵抽紧。他不明白。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顾问阁下为什么要烧议会大厦?

这栋建筑,这座石砌的庞然大物,是帝国议会的所在地,是德意志立宪政治的象征。克劳德顾问不是在推动改革吗?不都是干一些为了德国好的事情吗?为什么要烧掉它?

而且,总署自己的人不是就在周围巡逻吗?

汉斯今晚换班时还看见总署的两个小队在大厦周边例行巡视。他们穿着总署的灰色制服,提着煤油灯,步伐整齐。

自己人看着,然后自己去放火?

“别问为什么。”

小队长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低沉而严厉。

那是在两小时前,在总署地下二层一间储物室里

“顾问阁下有他的安排。你只需要知道,这事成了,你在老家的母亲和妹妹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你不是想把你妹妹接到柏林来念书吗?事成之后不仅有钱,你在总署的位置也能动一动。”

“可以当个副队长,或者去后勤当个管事,不用再风里雨里到处跑了。”

汉斯当时只是点头。他今年二十二岁,来自波美拉尼亚的穷苦佃农家庭。

去年欠收,家里交不上地租,又遇到金融危机,他们全家差点饿死,是总署的以工代赈项目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父亲去修路,母亲在救济厨房帮忙,他和妹妹领到了配给粮。

后来柏林招人,他报名进了总署稽查队。

虽然只是最底层的稽查员,但制服笔挺,薪水稳定,每个月能给家里寄钱。

妹妹去年还写信说,家里翻修了屋顶,冬天不再漏风了。

“我这条命都是总署给的。”汉斯当时这么说,他是真心的。

小队长拍了拍他的肩:“知道就行。这次挑你,就是看你小子身形小,不容易被发现,嘴巴也严实。”

“记住,放完火就往西边跑,会有人追你,那是我们自己人,不会真抓。你假装摔倒让他们带走。之后的事我会安排。”

“那……火要放多大?”

“够大,但不能真把大厦烧了,你把角落点了就行。重点是让人看见议会大厦着火了,重点是让全柏林都相信有人想毁了帝国。”

汉斯当时没完全听懂。现在,蹲在灌木丛后,闻着煤油刺鼻的味道,他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那些躲在暗处的人?

他想起巴黎广场的集会。那个瘸腿的女人站在台上高喊柏林不眠。汉斯当值,在广场维持基本秩序。

他在人群两边看着,听她演讲,热血沸腾。

当她说顾问阁下需要我们的支持时,汉斯和所有人一起高举拳头,吼得嗓子都哑了。

之后,汉斯报名参加了市民巡逻队。他和几个街坊一起,提着煤油灯,在格鲁纳瓦尔德森林外围的几条路上来回走动。

他们看见了几家庄园里有不寻常的灯火,看见了一些不像猎人的男人在围墙后走动。

汉斯把自己看到的情况报告给了总署的联络点,还得到了小队长的口头肯定。

他觉得自己在做正确的事。他在守护顾问阁下,守护柏林,守护帝国。

可现在,他却蹲在这里,准备在议会大厦放火。

“别想了,汉斯。”

他对自己说,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他又想起来小队长的话

“这事关乎帝国的未来。我们是刀,刀不需要思考为什么砍下去,只需要知道砍向哪里。顾问阁下那么好,你相信顾问阁下吗?”

“相信。”汉斯当时毫不犹豫。

“那就够了。”

汉斯深吸一口气,提起煤油桶,从灌木丛后钻了出来。

他个子小,动作轻,整个人贴着墙根移动

议会大厦的正门是厚重的橡木门,上了锁。但他知道西侧有一扇运送文件的侧门,锁是老式的

他摸到门边,伸手一推。

门开了。

没锁。

小队长说过,会有人处理锁的事。但他没想到这么顺利。

他闪身进去,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

门内一片漆黑,只有高窗外透进的微光勾勒出大厅的轮廓。

汉斯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煤油的气味在密闭空间里更刺鼻了

他摸索着前进。地板是大理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被放大,听着怪瘆人的

按照小队长的指示,他需要走到主议事厅东北角的文件储存区。

那里堆放着的文件已经被提前替换成白纸,不用担心破坏文件

而且一旦点燃,火势能迅速蔓延出足够的浓烟和火光,引起外面注意,又不至于立刻威胁到主建筑结构,毕竟那些石头和混凝土不会轻易烧起来

“别真把大厦烧了。”小队长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汉斯找到了那个角落。果然,成堆的硬纸板箱、木制文件柜、散落的文件袋堆积如山。

他随意翻了几个,文件都是白纸,上面什么都没写

他不再犹豫,打开煤油桶的盖子,将煤油泼了出去。

液体泼洒在纸张和木头上,发出令人不安的汩汩声。

他退后几步,从口袋里摸出火柴。手抖得厉害,第一根划断了。第二根才勉强燃起微弱的火苗。

他蹲下身,将火柴扔向那堆浸透了煤油的纸张。

火焰呼地一下腾起,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材料,迅速扩大,变成一团橘红色的光源。

热浪扑面而来,汉斯被呛得后退两步。浓烟开始升腾,沿着天花板扩散。

就是现在。他转身就跑,按照计划朝西侧的员工通道冲去。火焰在他身后越烧越旺,已经开始引燃附近的木质椅子和帷幕。

他撞开通往侧廊的门,沿着狭窄的楼梯向下。

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呼喊声,但听不真切。

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不知道是奔跑还是紧张。

终于他冲出了那扇侧门,回到了冰冷的夜风中。

新鲜的空气涌入,他却觉得更窒息了。

身后,议会大厦的几扇高窗已经透出不祥的红光,黑烟开始从缝隙中涌出。

“着火了!议会大厦着火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声音在寂静的午夜格外刺耳。

紧接着,更多的呼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原本在附近巡逻的总署稽查员、自发组织的市民巡逻队、被惊醒的附近居民……

人们从各个方向涌来,惊恐地看着那座象征着帝国民主的石砌建筑被火焰和浓烟吞噬一角。

汉斯没有停下,他按照指令,拼命向西边跑,那里是一片相对昏暗的街区

“抓住他!那边有人跑了!”

“是纵火犯!别让他跑了!”

愤怒的喊声从身后追来。汉斯不敢回头,他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更多的呼喊,还有马蹄声?马车轮子碾过石板路的声音?

他冲进一条小巷,却被前方突然出现的几个身影挡住了去路。是市民巡逻队的人,手里提着棍棒和煤油灯,满脸怒容。

“站住!就是你放的火?!”

汉斯想转向,但身后也被追来的人堵住了。他被困在巷子中间,前后都是愤怒的面孔和挥舞的武器。

煤油灯的光芒晃得他睁不开眼,他能看到那些人眼中的火焰

“不是我……我……”他想解释,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手里有桶!是煤油味!”

“揍他!”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一棍子砸在汉斯肩膀上。他痛呼一声倒地,煤油桶脱手滚落,在石板路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更多的拳脚和踢打落了下来,他只能蜷缩起身子,护住头脸。愤怒的市民可不知道什么计划,他们只看到议会大厦在燃烧,只看到这个鬼鬼祟祟逃跑的人。

“住手!都住手!”

严厉的喝止声响起。几个穿着总署灰色制服的人挤了进来,粗暴地推开施暴的市民。是稽查员。

汉斯透过护着头的胳膊缝隙,认出了其中一张脸,是行动队的同僚,白天他们还一起在食堂吃饭。

“总署办案!退后!”

“他是纵火犯!议会大厦被他烧了!”

“我们知道!总署会处理!”稽查员蹲下身,一把抓住汉斯的衣领,将他拖了起来。动作看似粗暴,但汉斯能感觉到那只手在他腋下暗暗托了一把,没让他真的受伤。

“你涉嫌纵火破坏帝国财产,危害公共安全,现依法逮捕你!”

另一名稽查员迅速给汉斯戴上手铐

“带走!”

他们架着汉斯,朝巷子外快步走去。一辆封闭的黑色马车已经等在那里,车门大开

汉斯被几乎是扔了进去,摔在硬邦邦的车厢地板上。

车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落锁。

马车立刻启动,颠簸着驶离。

“各位市民!安静!听我说!”

一个声音洪亮的稽查员站了出来,指着还在冒烟的议会大厦侧翼。

“我是总署第三稽查大队副队长!这个人我们已经控制!请大家保持冷静!”

“这个王八蛋烧议会大厦!”一个市民红着眼睛吼道,“这是要毁了我们德意志!”

“对!不能放过他!”

人群又骚动起来。

“安静!我知道大家很愤怒!我也一样愤怒!议会大厦是我们帝国宪政的象征,是法律的殿堂!竟然有人敢在这里纵火,其心可诛!”

“但是,请大家相信总署,相信顾问阁下!顾问阁下为我们做了多少事,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有人想破坏我们的安定,想毁了顾问阁下致力维护的一切,我们顾问阁下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搞破坏我们美好生活的败类!”

“刚刚被抓上马车的人是重要的线索,是抓住幕后黑手的关键!我们必须把他带回去审问,揪出他背后的指使者!那才是真正的敌人!”

“为了防止泄露调查机密,也为了保证能将所有参与此事的恶徒一网打尽,”

“从现在起,关于此人的一切信息,均为总署最高机密!请大家不要打听,不要传播!将他和他的同伙交给法律,交给顾问阁下来审判,才是对帝国最大的忠诚,对罪恶最有力的回击!”

“现在,救火要紧!”他指向议会大厦,那里火光虽然不大,但浓烟在夜空下格外刺眼

“附近的消防队已经赶来了!请大家协助维持秩序,疏通道路,让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保护好现场,就是保护证据!”

“为了帝国!为了柏林!快去救火!”

他的话语充满了权威和煽动力,部分平息了市民的暴怒。人们看着还在冒烟的大厦,又看看被稽查员,愤怒开始转向对救火的急切

“对!救火要紧!”

“不能让他们毁了议会!”

“相信顾问阁下!一定要把后面的人揪出来!”

人群开始转向,大部分人朝着大厦着火点跑去,协助赶来的消防队员和更多的总署人员

黑夜的另一端,格鲁纳瓦尔德森林边缘。

埃克哈德中尉站在临时指挥所的帆布棚下

他穿着近卫军常服,外面套着防水斗篷,但肩膀和帽檐还是被森林深处飘来的水汽打湿了。

他已经在文职上干了很久了,要不是这种特殊情况他估计这辈子都和指挥无缘了

他看了眼怀表。

凌晨一点十七分。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四十三分钟。

周围是压低声音的忙碌。五十名近卫军步兵分三队隐蔽在树林边缘

更远处,两辆a7v改型战车的引擎处于怠速状态,发出低沉的嗡鸣

三门77毫米步兵炮已经卸下炮衣,炮口沉默地指向森林深处那座庄园的轮廓。

蜂鸟行动

埃克哈德在心里想着这个行动代号。

今天傍晚,克劳德把他从柏林叫到波茨坦,安排了一间小会客室见面,没有寒暄,直接摊开地图。

“伯恩哈德伯爵在格鲁纳瓦尔德东南角的庄园,你知道这个地方。”

埃克哈德点头。他当然知道,那是一座占地近两百英亩的老式庄园,有石砌围墙,甚至有瞭望塔楼,那是普法战争前某些容克老爷们修建的,后来成了炫耀武力的摆设。

“里面现在至少集结了六十到八十名武装人员,有猎枪,有老式步枪,可能还有几挺机枪。庄园地下酒窖里应该藏着更多武器。”

克劳德用红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在收到我的信号后,你带人杀进去,控制庄园,逮捕里面所有人。注意,是所有人,包括仆役。分开拘押,单独审讯。”

“如果遭遇抵抗?”

“他们看到你带的不是警察,而是近卫军,还有那两辆a7v,他们会明白抵抗等于自杀,就算抵抗了你就就地打死”

埃克哈德当时沉默了几秒。

“顾问阁下,这是军事行动。针对帝国贵族,在没有任何公开指控的情况下。议会那边……”

“议会今晚会失火。”

埃克哈德怔住了。

“一场不大不小的火,恰好能让全柏林都看见,恰好能证明有人想破坏帝国秩序。而纵火犯恰好会招供,他的同伙恰好藏在格鲁纳瓦尔德的某个庄园里。”

“埃克哈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是战争,只是没有宣战。他们计划在一周内控制陛下,软禁甚至除掉我,然后以拨乱反正的名义接管政权。我们只是先动手。”

“证据呢?”

“阿尔文斯莱本伯爵在庄园里被留宿一天了。他今天早上应该参加艾森巴赫的追思弥撒,但他没出现。他的家人今早去问,庄园说伯爵身体不适。但就在同一时间,那庄园里至少进了六辆马车,至今没出来。”

克劳德顿了顿。

“还有,第三局的情报显示,今天有四家庄园从黑市渠道购入了超过正常狩猎所需的弹药,以及炸药。”

“他们想炸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无忧宫的部分建筑,或者总署大楼,或者我在威廉街的临时官邸。制造混乱,在混乱中控制陛下。”

“伯恩哈德是疯子,也是赌徒。他赌我们在哀悼期不敢有大动作,赌近卫军不会对容克庄园动武,赌陛下年轻容易控制。”

“所以他集结了人手,但没立刻动手。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比如柏林发生某种大乱子,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时。”

“议会失火就是那个乱子。”埃克哈德明白了。

“对。但火是我们放的,乱子在我们控制中。而他的机会会变成他的坟墓。”

克劳德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推过来。

“这是陛下签署的紧急状态授权令,允许近卫军在柏林及周边地区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维护秩序、保护皇室安全。授权范围包括对可能威胁皇室安全的私人武装进行解除和搜查。”

埃克哈德打开信封。纸上确实是特奥多琳德的签名,日期是今天。

“陛下知道……”

“陛下批准了。”克劳德打断他,“但她不知道细节。她只知道有些人想对她不利,而我要保护她。这就够了。”

埃克哈德看着授权令,又看看克劳德。

“信号是什么?”

“火就是信号,带着你的人,在庄园外隐蔽。看到信号,就行动。行动代号是蜂鸟。”

“蜂鸟?”

“小而快,精准致命。”

……

现在,埃克哈德站在雨后的森林边缘,等待那个信号。

放火不对,构陷不对,用非法手段打击非法不对。

但坐视伯恩哈德那种人控制陛下就对吗?

等他们炸了无忧宫,软禁了特奥多琳德,然后以她的名义签发诏书,清洗改革派,把帝国拉回十九世纪,就对吗?

战争没有干净的手段。

“中尉!”

副官的低呼打断了他的思绪。埃克哈德抬起头,顺着副官手指的方向望去。

东南方,柏林市区的方向,夜空被染成了暗红色。

起火了。而且火势不小。

几乎同时,远处庄园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庄园主楼有几扇窗户突然亮起灯,接着是更多窗户。

他们在看柏林方向的大火。

埃克哈德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看了眼怀表

一点二十一分。比预计早了三十九分钟。

但信号就是信号。

他扔掉雪茄,从斗篷下抽出信号枪,装填,举向天空。

“砰!”

一颗白色照明弹拖着尾焰升空,在森林上空炸开

“全体注意!”

埃克哈德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

“第一队,从正门突破!第二队,封锁庄园所有出口!第三队,外围警戒,任何人不得进出!”

“战车!前进!”

引擎的轰鸣骤然加大。两辆a7v改型战车从隐蔽处缓缓驶出,履带碾过湿软的林地,留下深深的辙痕。

战车后方,三门77毫米步兵炮的炮手已经就位,炮闩打开,炮弹上膛。

“开火!”埃克哈德下令

“轰!”

一发炮弹掠过庄园主楼上空,在后方树林里炸开。巨响在夜空中回荡,惊起成群夜鸟。

庄园里的骚动变成了恐慌。窗户后的人影慌乱奔跑,有灯火被打翻。

“里面的人听着!”

埃克哈德拿起铁皮喇叭,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在森林和庄园间回荡。

“这里是帝国近卫军!奉德皇陛下紧急授权,现对你处涉嫌非法集结武装、阴谋危害帝国安全进行搜查!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建筑!重复,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建筑!抵抗者格杀勿论!”

庄园大门依旧紧闭,内部没有回应

第一辆a7v加速,钢铁履带碾过砾石车道,径直冲向庄园大门。

“轰——咔嚓!”

大门像纸糊一样碎裂,铰链崩飞,门板向内倒塌。战车碾过废墟,驶入庄园前院,炮塔机枪对准主楼。

第二辆战车紧随而入。

步兵从两侧涌入,枪口指向每一扇窗户、每一个门洞。

“放下武器!走出来!”

“双手抱头!”

近卫军的吼声在庭院里回荡。

庄园主楼内,伯恩哈德站在二楼书房窗前,手还握着酒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刚刚还在欣赏柏林方向的火光,那暗红色的夜空,多么美丽,多么及时!他几乎要笑出声了。

“看啊,柏林出乱子了。”他转头对屋里几个核心成员说,“肯定是其他人在动手,说不定是我们哪路志同道合的朋友,等不及了。这火放得好,放得妙啊!”

就在半小时前,他还在这间书房里,和几个最信任的同谋敲定了最后的计划

“等到哀悼期最后一天,我们就去柏林纵火,趁柏林乱起来,我们分三路。一路控制无忧宫西门,一路去陛下寝宫,另一路去请顾问阁下。动作要快,要……”

话音未落,柏林方向的天空就红了。

伯恩哈德当时的第一反应是狂喜。老天都在帮他!不,是其他朋友在帮他!看来对克劳德·鲍尔不满的大有人在,有人抢在他前面在柏林制造混乱了!

“这是天赐良机!”瘦高男人激动地站起来,“伯恩哈德,我们是不是该提前行动?趁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