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 第228章 柒…柒…月…活…了?!

特奥多琳德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三本账簿。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左边是霍亨索伦家族产业的年度收支总账,中间是帝国议会拨付的皇室费明细,右边则是她自己的私人小金库账本

“林业收入……城堡维护支出……”

“投资分红……铁路股票,化工企业……”

她从右边的小金库账本里抽出一张单据。

是巴伐利亚土豆采购的付款凭证.数字其实不大。至少对皇室来说不大。

目前只算采购成本只要两万马克,运费加个三万马克,五万马克

仅仅是她皇室费的六分之一,是家族林业收益的五十分之一,是股份去年分红的不到十分之一

五万马克……不,后续的管理、分发、仓储,还有可能遇到的波折,满打满算十万马克也该够了。

十万马克。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几辈子都攒不下的巨款。

可对她而言,不过是账本上一串能轻易划去的数字

霍亨索伦家族几个世纪积累的财富,加上皇室年费和投资分红,让这笔开销显得轻飘飘的……

可这十万马克能换回什么呢?

让底层人少抱怨几句?让人吃饱一点

也许能,也许只是杯水车薪,但这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虽然……她真的好想把那些趴在粮食上吸血的坏蛋容克全都抓起来,吊死在勃兰登堡门上!”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赶紧甩甩头,把那些血腥的画面赶出脑海。

克劳德说过,不能只凭意气用事,要讲方法,要团结大多数,打击一小撮。

“克劳德很聪明……”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但朕也不笨!嘿嘿……”

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账本,可思绪又飘向了别处。

上次那份关于柏林动物园申请引进企鹅的报告……好像还压在宰相府的某堆文件里?还是在总署那边封存了?

那些像是穿着黑白礼服、走路摇摇摆摆的小笨鸟多可爱啊。

要是能在柏林看到真的企鹅该多有意思。

用国库的钱养企鹅?肯定又有一堆人要在议会里吵翻天,说什么皇帝奢靡、不顾民生之类的讨厌话。

但是……如果用朕自己的小金库呢?

特奥多琳德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呀!可自己的小金库是自己可以完全做主的!

买企鹅,养在宫里……好像不太合适?宫里那些老古板肯定会说三道四。

那……买下来,然后捐给柏林动物园呢?

朕私人出资,这总没话说了吧?既满足了想看企鹅的小心思,又做了件好事,毕竟好东西还分享出去了,大家都能看,还能堵住那些爱嚼舌根的家伙的嘴!

“完美!”

她兴致勃勃地翻到小金库账本的最后一页,开始估算引进和饲养一群企鹅大概要花多少钱。

嗯……远洋运输、特制冰室、专门的饲养员……好像比土豆还贵一点?不过没关系,小金库还算充盈,马克总是有的……

就在她沉浸在引进咕咕嘎嘎的计划中时,目光无意中扫过桌角日历上的日期。

8月5日。

特奥多琳德愣了一下。

八月了?昨天不才刚进入七月吗?时间这么快?

等等……八月五日……那再过三天不就是……

8月8日。她的生日。

十九岁。

时间过得真快啊。去年生日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克劳德遇刺,后来……后来借着那场风波,她清洗了一批跳得最欢的自由派和别有用心者,算是为帝国扫除了一些隐患。

今年……今年应该能好好过个生日了吧?克劳德答应会尽量陪她的。

想到克劳德,一个疑问突然出现了

克劳德什么时候生日?

她认识克劳德·冯·鲍尔已经一年多了。从他还是个没有冯字的顾问,到如今权倾朝野的帝国宰相。

她知道他喜欢喝黑咖啡不加糖,知道他思考时会无意识地用手指敲打桌面,知道他生气时右边的眉毛会比左边高一点点,知道他疲惫时会揉眉心,知道他其实很怕麻烦但总是把事情揽在身上……

可她居然不知道他的生日。

一次都没听他提过。也没见谁给他庆祝过。

好像……他就没有生日这个概念一样。

特奥多琳德蹙起秀气的小眉毛,努力回忆。

好像还真没有。

一次都没有。没有任何关于克劳德生日的记忆碎片

没有宴会,没有贺礼,没有来自任何人的祝贺

就连那些最擅长钻营逢迎的容克们,似乎也从未在这个问题上做过文章

仿佛克劳德·冯·鲍尔这个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没有出生日期,只有出现在柏林社交场、然后一路蹿升为帝国宰相的轨迹。

“奇了怪了……”

一个人怎么会没有生日呢?每个人都会有出生那一天的啊

除非……他自己不提,也刻意不让别人提?

为什么?

特奥多琳德的小脑袋瓜飞快运转。是生日那天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吗?比如父母去世?或者……是私生子?所以不愿意面对?

德国几十年前就推广了出生登记系统,要查肯定查的到,但是现在她总不能变出来档案吧,宫里哪有这个啊……

而且……这样查人家是不是不太好啊……万一克劳德不希望别人知道呢

等等。

她忽然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圆圆

“啊!朕知道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蜷着的雪球惊得抖了一下耳朵。

“他一定是太爱朕了!爱到把自己都忘记了!”

逻辑完美!

你看,他整天为帝国奔波,为她这个皇帝操心,跟容克斗,跟资本家斗,跟法国人周旋,还要想办法让东区的孩子吃饱……

他脑子里塞满了那么多国家大事,那么多要保护的人和要对付的坏蛋,哪里还有地方装自己的生日这种小事?

他肯定不是故意不提的。他是真的……忙忘了。

或者说在他心里,帝国、朕、还有那些需要帮助的人,都比他自己那个小小的生日重要得多。

“但要这么想的话……他好可怜……”特奥多琳德喃喃道,心里忽然怪心疼他的

一个人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也不过,那该多孤单啊。

就好像……好像他觉得自己不重要似的。

可他在朕心里很重要!特别特别重要!是最重要的人!

不行,朕不能让他这么可怜。

朕要爱他!要比他爱朕更爱他!这样他就不会觉得自己不重要了,他就会开心,朕也会开心……

哦~~~

她恍然大悟的眨了眨眼。

难怪那些爱情小说里总是说,爱是双向的,要互相给予。

原来是这样!朕之前只顾着享受他的保护和照顾,却从来没想过他需不需要被爱、被关心、被记住……

特奥多琳德瞬间使命感爆棚,感觉自己肩负着拯救宰相心灵、让他感受世间温暖的重任。

她唰地一下拉开抽屉,取出那本专门记录克劳德·冯·鲍尔一切重要信息的小册子,就是上次被偷看的那本

翻到新的一页,她拿起笔工工整整地写下一行字

【重要待办:查明克劳德的生日!!!】

下面还画了三个大大的感叹号,以示此事紧迫。

写完,她满意地点点头。

等克劳德晚上回来,她就要装作不经意地问出来

嗯,不能太明显,不然他会害羞的。要很自然,比如……

“克劳德,朕突然想起来,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过你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呀?”

对,就这样!轻描淡写,就像随口一问天气怎么样。

然后朕要牢牢记住那个日子。等到那天,朕要给他一个惊喜!一个大大的、铺满奶油和水果的蛋糕!

要亲自监督御厨房做,不许他们偷工减料!还要准备礼物……送什么好呢?新的怀表?他那个好像用了很久了。或者一套精装的历史书?他好像喜欢看这个……

特奥多琳德托着下巴,开始天马行空地想象克劳德收到生日惊喜时的表情。

会是惊讶吗?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地扭开头,耳朵悄悄红起来?或者……会笑吗?

光是想象,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向上翘

决定了!从今天起,朕要加倍爱克劳德!让他知道,他也是被人在意、被人惦记、被人捧在手心里的!

这个伟大的计划让她心情大好,连带着看桌上那堆讨厌的文件都顺眼了不少。

她瞥了一眼今天的日程安排。

上午是固定的接见和会议,还有一些需要她看的文件,这些工作已经结束了。下午……嗯,原本是自由思考国事时间,但今天好像没什么特别紧急的非她不可的事情。

“奖励自己放纵点也没什么……朕可是皇帝,昨天还批了那么多文件呢,今天下午偷偷懒怎么了?”

理直气壮!

她把那顶小尖顶盔小心翼翼地放到书桌一角,然后转身看向窗边的藤篮。

雪球正蜷在那里,睡得天昏地暗,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特奥多琳德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双手轻轻插到猫咪软乎乎的肚子下面。

雪球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眼缝,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噜,似乎抗议美梦被打扰。但特奥多琳德已经不由分说地将它整个抱了起来,举到面前。

她抱着猫转了个小圈,雪球在她怀里四肢僵硬,睡眼惺忪,完全搞不清状况,只能发出困惑的喵声。

特奥多琳德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的猫走向书房内侧连通的小休息室

她踢掉鞋子,爬上床,把雪球塞进怀里,用脸颊蹭了蹭猫咪毛茸茸的脑袋。

雪球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无望,又闻到熟悉的小主人气息,便放弃了抵抗,任命地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团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雪球呀……你说……克劳德他……他的生日到底是哪天啊?

雪球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喵,大概是在说关我什么事别打扰我睡觉

“你不知道?他连你都没告诉?”特奥多琳德迷迷糊糊地捏了捏雪球的脖子,手指陷进柔软的长毛里,“唔……他好过分……朕一定要问出来……”

“到时候……朕给他做最大的蛋糕……放好多草莓……他喜欢吃草莓吗?好像没注意过……”

“礼物……送什么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越来越沉。

窗外的阳光缓慢移动,从书桌的一角爬向另一角。最后,连那点零碎的自言自语也消失了,只剩下均匀轻浅的呼吸

雪球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松了些,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被压麻的爪子,找到个更舒服的姿势,也重新坠入梦乡。

夜色悄无声息地浸染了天空。

克劳德回到皇宫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来。

他今天其实没什么特别紧急的事要禀报,巴伐利亚那边进展顺利,农业发展基金的阻力在某些材料的帮助下正逐步瓦解,实验室里又攻克了一个催化剂活性维持的小难题

的确好消息是真不少,但都算不上必须连夜面呈陛下。

他只是……习惯了在一天结束时,来书房看一眼。

看看那些文件是不是又堆成了山,看看银渐层是不是又皱着眉头跟那些冗长的公文较劲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

克劳德轻轻推开门。

宽大的书桌上,账簿、文件、羽毛笔都整整齐齐,显然下午被仔细整理过。

人不在?

他的目光扫向书房内侧那扇紧闭的门,那是连接着皇帝私人小休息室的门。门缝下没有光透出来。

大概是睡了吧,他想。

也好,昨天她批文件批到深夜,今天又开了半天会,是该补个觉。

他转身打算离开,脚步却顿了顿。

还是看一眼吧。万一她只是忘了开灯,还在里面看什么东西呢?或者……睡着了没盖被子?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什么时候开始他连这种小事都要操心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休息室门前极轻地推开一条缝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的一线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床上隆起小小的一团,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缕散在枕上的白色长发。

果然是睡了。

克劳德微微摇头,正要带上门退出去,视线却无意中扫过床上那一团的某个奇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