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我服了,重写两遍了,内容从比利时危机后续,改成小日常,byd小日常也不过审神了,再改一次,再不过审洋柿子是gay)
克劳德踏入“资源总署”的街道时,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他离开不过半月有余,重伤,昏迷,在无忧宫养病。
记忆里,这里是柏林东区一条普通甚至有些杂乱的街道,建筑陈旧,墙面斑驳,空气中总飘着淡淡的煤烟和贫穷的气息
总署所在的这栋老式四层办公楼,也只是其中一栋稍显坚固但称不上精美的建筑。
现在一切都变了
街道是干净的,石板缝隙里不见积年的污垢,墙角没有堆放的杂物。
目光所及,街道两侧所有建筑的墙面,都被统一刷成了肃穆的深灰色
不是斑驳的旧色,是崭新的深灰。
在这片深灰的海洋上,每隔十米就有一面巨大的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不是帝国的黑鹰旗,也不是普鲁士的旗帜。
是总署的旗帜。
红色的底色,威严,正统,而在这白色圆圈中央,是那枚齿轮与交叉剑戟徽记
每一面旗帜都巨大无比,几乎覆盖了半面墙壁,在整齐划一的深灰色背景上,如同一只只沉默而威严的巨眼,冷冷地俯视着街道上每一个行人。
街上行人不多,但每一个都行色匆匆。他们大多穿着深灰色或接近灰色的衣服,与墙面、与旗帜的颜色融为一体。
一个挎着菜篮的中年主妇最先停下脚步。她先是愣愣地看着克劳德,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她的眼睛猛地睁大,手中的菜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土豆和胡萝卜滚了一地。
“顾……顾问……是顾问阁下!顾问阁下回来了!上帝啊!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这声尖叫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整条街瞬间活了过来。
所有行人都停下了脚步。所有窗户被猛地推开,探出无数张脸。
那些原本在店铺里、在门廊下的人,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他们没有立刻围上来,而是自发地在街道两侧停下,形成了一条通道。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克劳德身上,那些目光里燃烧着的东西,让克劳德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顾问阁下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下一秒,整条街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顾问阁下万岁!”
“德意志万岁!总署万岁!”
“欢迎您回来!顾问阁下!我们一直在等您!”
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人们挥舞着手臂,有些人激动得泪流满面,更多的人则是用一种癫狂的节奏,重复呼喊着口号。
克劳德站在原地,感觉手脚有些冰凉。胸口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在这突如其来的声浪冲击下隐隐作痛。
他勉强保持着镇定,对两侧的人群微微颔首,试图露出一个微笑,但嘴角的肌肉有些僵硬。
他看到人群中有熟悉的面孔几个“总署”的低级文员,几个他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稽查队员家属。但此刻,他们的表情和其他人毫无二致,都被同一种狂热的情绪所吞噬。
这条街……已经不再是柏林东区一条普通的街道了。
它成了一个圣地,一个祭坛。而这些民众成了最虔诚的信徒。那无处不在的深灰色和巨大的旗帜,就是这圣地的装饰与神像。
赫茨尔队长闻讯从总部大楼里冲了出来,他高大的身影分开人群,来到克劳德面前,脸上带着毫不作伪的惊喜和如释重负:“顾问阁下!您……您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医生允许您出门了吗?”
“赫茨尔。这……是怎么回事?”
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指了指崭新的墙面,指了指那些巨大的旗帜,最后,指向周围依旧在狂热呼喊的人群。
赫茨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他压低声音:“阁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先进楼。您的身体……”
克劳德点点头,在赫茨尔和侍卫的开路下,穿过依旧在狂热呼喊的人群,走进了总部大楼。
一进楼,外面的声浪被厚重的墙壁隔绝了大半,但依然能听到隐约的呼喊。
楼内的变化同样惊人。大厅被重新粉刷过,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天花板上新安装的、明亮的煤气灯。
墙壁上原本空荡荡的地方,此刻挂满了镶着金边的镜框,里面是放大的文件影印件
有总署成立时皇帝的敕令,有打击奸商取得成果的简报,有工人领取补发工资的照片……而在最醒目的位置,是一幅巨大的克劳德本人的肖像画。
画中的他穿着顾问制服,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背景是朦胧的、正在升起的三色旗和齿轮剑戟徽记。画像下方还有一行烫金的字:“帝国之剑,民众之盾——克劳德·鲍尔顾问”。
克劳德盯着那幅画,嘴角抽搐了一下。画得……倒是挺像。但这排场……
“这是谁的主意?”
“是……总部行政处和宣传科联合搞的。说……说是为了提振士气,彰显总署权威,也是……为了庆祝您脱离危险。您知道,您遇刺后,大家情绪都很……激动。"
“希塔菈小姐说,我们需要把这种情绪引导到正确的方向,转化为对总署、对帝国事业的更大忠诚和奉献精神。所以……就搞了这些。”
啧……
走廊里遇到的每一个职员,无论男女,见到他时都立刻停下脚步,挺直身体,右手握拳置于左胸
这是一个总署内部最近才开始流行起来的呃敬礼姿势,目光灼热地注视着他,齐声喊道:“顾问阁下!”
克劳德只能一路点头,脸上的肌肉越来越僵。这氛围……比他预想的还要不对劲。
终于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口。赫茨尔为他推开门。
办公室倒是没什么太大变化,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只是明显被精心打扫过,文件摆放得整整齐齐,窗台上的盆栽也被修剪过,生机勃勃。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克劳德在椅子上坐下,示意赫茨尔也坐,然后让侍卫在门外等候。
“说说吧,赫茨尔。我不在的这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比在无忧宫应付艾森巴赫和特奥多琳德加起来还要累
“外面那条街,还有楼里的这些……变化。还有,我听说总署的活动范围已经超出柏林了?”
赫茨尔在对面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开始汇报。
“是的,阁下。按照您遇刺前签发的指令,以及陛下在清洗期间赋予的特别权限,总署的稽查和整肃范围,已经逐步扩展到整个勃兰登堡省,并开始向波美拉尼亚、西里西亚等地派遣先遣小组。”
“主要目标是那些此前通报过、但地方执法力量敷衍或无力处理的恶性违规工厂、拖欠工资的矿场、以及勾结地方官僚的投机商团。”
“目前进展顺利,已查封违规企业二十七家,逮捕主要责任人及地方保护伞官员四十一人”
“同时,按照您之前稳定接管、恢复生产、安置工人的指示,我们对柏林及周边接管的企业进行了整顿,重新开工。生产效率提升,事故率下降明显。工人的工资发放准时,士气……很高。”
赫茨尔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也离不开……嗯,思想上的引导和凝聚。希塔菈小姐领导的宣传科做了大量工作。集会、宣讲、印发宣传品、组织学习……效果很明显。现在总署内部的凝聚力,以及我们在控制区民众中的……支持度,都非常高。”
“支持度……” 克劳德想起刚才街上的景象,那能叫“支持度吗?那叫个人崇拜的雏形!
“所以,外面刷墙,挂旗,还有我那幅画……都是‘宣传科’的杰作?”
“是的。希塔菈小姐说,视觉上的统一和象征物的强化,能最快地塑造认同感和归属感。事实证明……效果很好。现在东区这一片,都以能悬挂总署旗帜、保持街道整洁为荣。甚至……有些家庭里也挂起了小型的旗帜,或者您的画像。”
“我明白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赫茨尔。你去忙吧,不用特意陪我。我自己……需要静一静,处理些积压的文件。”
“是,阁下。请务必注意身体,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赫茨尔站起身,敬礼,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我就是想搞个加强版劳动监察、顺便坑点钱、啊不、是合理调配资源的部门……怎么半个月没来,这儿就跟被什么奇怪模组覆盖了一样?”
他闭上眼,刚才街上那一幕还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啊!剧本不对啊!德三那得是一战打输、经济崩溃、凡尔赛条约压得喘不过气、民粹极端思想遍地开花之后的事儿!”
“现在才1912年!艾森巴赫那个老狐狸还在想着怎么裱糊帝国这艘破船呢!我家那个蠢……咳,小陛下还在纠结是把总署总部放市中心彰显权威还是放郊区方便扩张呢!”
“我这里怎么就提前进入德三剧本了?!还是tmd魔改版!旗帜是青春版,口号是青春版,连狂热群众都是一战前限定款”
克劳德觉得脑仁疼。
“还有那个谁” 他一想到那神人就牙酸,“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姑娘不是省油的灯!把情绪引导到正确的方向?转化为对总署、对帝国事业的更大忠诚和奉献精神?我信你个鬼!”
“我让她搞宣传,是让她发发传单、讲讲政策、安抚下工人情绪!不是让她搞成总署圣经和圣象画巡回展啊!
还帝国之剑,民众之盾……这中二度爆表的标语是她从哪个骑士小说里抄的?下一步是不是要出版《我的顾问生涯》然后全国发售?”
克劳德越想越坐不住。
不行,必须立刻、马上、现在就去找那个宣传鬼才问清楚!再让她这么发挥下去,下次他再来总部,门口是不是得立个他的等身铜像?进门是不是得先对着他画像三鞠躬?开会是不是要先合唱《德意志至高无上》?
克劳德“哐当”一声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把门口笔直站岗的侍卫吓了一跳。
“顾问阁下,您需要什么?”
“希塔菈!” 克劳德咬着后槽牙挤出这个名字,“她现在在哪?”
“这个时间……希塔菈小姐通常在宣传科办公室,或者三楼的小会议室。需要我去请她来吗?”
“不用!我亲自去‘请’她!”
走廊里遇到的文员和稽查队员,纷纷停下脚步,挺胸抬头,右拳“砰”地砸在左胸,整齐划一地高喊:“顾问阁下!”
要在平时,克劳德可能还会点头示意一下,但现在他哪有那个心情?他看都没看,直接抬手往下虚按了按:“忙你们的去!”
众人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多问,立刻作鸟兽散,只是眼神里的担忧和……某种“阁下一回来就如此勤勉真是太感动了”的光芒,让克劳德眼角又是一阵抽搐。
宣传科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门虚掩着。
克劳德深吸一口气,默念“我是文明人,我是讲道理的顾问,不能跟小姑娘(小姑娘威力比氢弹都大)一般见识,尤其不能跟疑似拿着危险剧本的小姑娘一般见识,然后他一把推开了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室内切割出明暗相间的光带。
办公室里很整洁。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各种纸张、标语草稿、油印的传单、还有几面小号的小旗子
墙边立着几个画架,蒙着白布,隐约能看到下面巨大的画框轮廓。
另一面墙上,则钉着一张巨大的柏林及周边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图钉和丝线标记着各种集会地点、宣传路线和重点关照区域
房间角落里,一张相对独立的书桌。
她正趴在那张桌子上。
午后的阳光恰好落在她半边脸颊和散开的深头发上,她闭着眼,呼吸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着。一只手枕在脸下,另一只手还松松地握着一支绘图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