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 第110 给特蕾西娅弄摆了

(不是魔王,不是魔王,不是魔王,不是舟舟那只喵)

(但是想了半天还是选择粉毛喵,因为我喜欢粉毛喵,哈!)

维也纳,美泉宫

清晨的光线透过美泉宫办公室高大的窗户,落在厚重的波斯地毯和堆积如山的文件上

特蕾西娅·冯·哈布斯堡-洛林公主殿下正对着一面精致的手镜梳着头发

“唉……”

梳齿间又缠绕了几根柔亮的发丝。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特蕾西娅忧郁地看着它们

掉头发!她还这么年轻!难道哈布斯堡家族世代相传的除了这偌大的帝国和无数麻烦,还有……还有为它们熬秃的传统吗?

上帝呀,这可一点都不优雅。

她的目光落到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措辞严谨克制的报告上。

方才那点关于发量的小小忧伤,瞬间被更庞大的烦恼淹没了。

“唉……”

报告的用词已经足够官方和克制,但字里行间透出的信息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意大利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墨索莉妮…她真的成功了……

那个萨伏伊家的软骨头国王维克托,竟然真的在她的黑衫军和口水面前屈服了,任命她组建新政府……

“向罗马进军……”

他们管这叫进军?这更像一场有组织的政治讹诈吧……

而那个国王居然就开门揖盗了?

这下好了……哈布斯堡家族的脸都被这些近亲结婚的意大利表亲丢尽了……

这不仅仅是意大利的内政笑话。这意味着,在奥匈帝国漫长而脆弱的南部边境,在的里雅斯特港的对面,在多瑙河出海口的不远处,一个狂热的政权上台了……

“大意大利主义……”

她走到墙边巨大的奥匈帝国及周边地图前,目光在亚平宁半岛停留片刻,然后缓缓上移,落在帝国南部的区域

特伦蒂诺-上阿迪杰,的里雅斯特,伊斯特拉半岛……

这些地方,生活着大量的意大利裔人口。

维也纳议会里那些意大利裔代表先生们,本就为自治和文化权利的问题争论得让她头疼。

现在好了,隔壁搬来了一位声音格外洪亮、整天唱着全体意大利兄弟团结起来的新邻居。

这曲子怕是要飘过边境,在她本就音调不一的帝国交响乐里再添上几个不和谐的音符。

麻烦……无穷无尽的麻烦……

光是想想可能出现的边境摩擦、那些煽动性的小册子、层出不穷的外交照会,以及随之而来、仿佛永远也填不满的军费和治安开支……特蕾西娅就感到一阵眩晕

这还没算帝国内部其他的大麻烦呢

马扎尔人肯定会借机要求更多特权,毕竟…

“意大利人都要独立了,我们历史悠久的圣斯蒂芬王冠领地理应得到更多尊重”。

捷克人、克罗地亚人、波兰人、鲁塞尼亚人……天知道哪个角落又会冒出新的民族自觉诉求。

“意大利人有理想,为什么后果要我们维也纳来承担啊…这太不公平了…唉……”

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殿下,皇帝陛下的御医,冯·迈耶林大夫刚刚从寝宫出来。他……希望向您汇报陛下今晨的状况。”

特蕾西娅的心沉了一下。

老皇帝约瑟夫一世,她的伯父,奥匈帝国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最近健康状况急转直下,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而糊涂的时候……越来越让人难以应对。

“让他进来。”

冯·迈耶林大夫走了进来,他年约六旬,头发花白

“殿下,陛下今晨醒来后,精神似乎比前两日略好,能认出侍从,也用了少许早餐。”

特蕾西娅刚觉得心头那沉重的云翳稍微透进一丝光亮。

“但是,陛下……思绪有些飘忽,时常提起过去的事。尤其是……大约一小时后,他开始反复念叨一个名字,并询问是否有人来访。”

“名字?”

“是……是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是已故的皇太后,那位著名的、热爱旅行和诗歌的茜茜公主?

不对,老皇帝提起她通常会用更正式的称谓或昵称,而且茜茜公主去世多年,虽然让人感伤,但似乎不应该是这种反复念叨、询问来访的状态。

“哪个伊丽莎白?” 她追问,心里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是……是陛下年轻时的……一位故人。某个小地方的公主,伊丽莎白·冯·xxx。”

大夫含糊了一下那个具体的姓氏,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据……据一些古老的宫廷记载,陛下在迎娶已故皇后陛下之前,曾与这位女伯爵……交往甚密。但后来因为家族和政治原因未能成婚。”

特蕾西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所以…陛下今早,是思念起他年轻时的……初恋了?”

“……似乎是的,殿下。陛下多次询问,伊丽莎白来了吗?她是不是在花园等我?今天天气好,适合和她一起去骑马……”

“……”

她向后靠进高背椅,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描绘着哈布斯堡双头鹰和诸神史诗的华丽壁画

自己也没吃菌子啊?

看呀,这就是她所面对的世界:

外面一位斗志昂扬的女士在罗马点燃了民族主义的火炬,那火光几乎要燎到她裙摆的边缘

家里的各位议员和贵族们,正为了各自的诉求将帝国议会变成另一个巴别塔

国库像是破了洞的小袋子,里面的金币总是不知所踪;军队的制服笔挺,可装备却让人忧心;海军的宏伟蓝图,似乎永远停留在纸面和下午茶的争论中;就连帝国的铁路,都像它的民族构成一样,难以统一规格……

而这一切的压力,这千钧重担,都压在她一个理论上只是摄政公主的肩上。

现在她那位名义上是帝国最高统治者、实际上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伯父,帝国皇帝约瑟夫一世

他在帝国可能面临新一轮民族主义风暴、急需一个哪怕只是象征性的领袖站出来凝聚人心的时候

他在思念他五十年前的初恋。

他想和那段逝去的青春记忆,在美泉宫的花园里散步,在想象中策马扬鞭。

特蕾西娅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冯·迈耶林大夫,请务必让陛下静养。至于伊丽莎白女士的来访……就告诉她,花园里的玫瑰尚未到盛放的季节,骑马恐怕也有些凉了。请陛下……保重身体。”

“毕竟,现在可不是回忆往昔的好时节呢。”

御医离开后,厚重的大门缓缓合拢

她在焦头烂额,她的伯父正在追忆他半个世纪前未曾盛放的玫瑰,和一个再也等不来的下午。

怎么感觉伯父挺惨的呢……生病了还惦记着那个伊丽莎白,他到底年轻时多爱她啊……

自己也摆烂一会吧……反正不缺焦头烂额这一时……对吧?

她径直走向办公室角落里那张宽大沙发

特蕾西娅放弃挣扎了,直接把自己扔了进去。

天鹅绒的触感包裹上来。

她踢掉了脚上精致的低跟宫廷鞋,繁复的裙裾堆叠在身边

她向后仰倒,闭上眼睛。

世界并没有因此变得安静。

维也纳议会里捷克代表和马扎尔贵族激烈的辩论声仿佛穿透了墙壁

的里雅斯特港外意大利新政权可能发出的挑衅性宣言在脑海中回响

匈牙利人要求增加自治权的文件字句在眼前飞舞

军需部长关于新式步枪采购价格争吵不休的报告散发着墨香;

还有伯父那含糊的询问,“我的伊丽莎白来了吗?”

“伊丽莎白没来,我的好伯父…"

“唉……”

她抬起手臂,压在额头上,隔绝了从窗户斜射进来的的光线。

窒息感再次涌上。真想就这样沉下去,被天鹅绒吞噬,暂时忘记自己是特蕾西娅·冯·哈布斯堡-洛林,忘记那无数等待她审阅、决策、斡旋、妥协的难题。

“上帝啊,”

“如果您真的存在,如果您还稍稍顾念这个家族,这个……这个您似乎已经放弃治疗的国家……能不能至少让我今天剩下的时间,不要听到任何更坏的消息了?”

当然,上帝很忙,或者故意装作没听见哈布斯堡公主不算虔诚的祈祷。

至于依据是什么?因为这时候敲门声又响了

“殿下,有一封您的私人信件。从柏林寄来,加急,信使指定必须亲自交到您手中。” 门外是她首席女官的声音。

柏林?私人?加急?

特蕾西娅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手臂却没有从额头上挪开。还能有什么?艾森巴赫宰相就邦国问题发来的最新外交照会?还是德国外交部关于意大利局势的通报?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更多的工作、更多的权衡、更多的“殿下,我们该如何回应”。

“进来吧,安娜。放在桌上就好。”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手臂下传来

门开了,又关上。女官脚步轻盈,将一個密封完好的羊皮纸信封放在了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特蕾西娅又躺了足足一分钟,才叹了口气,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穿好鞋走向办公桌

信封上熟悉的笔迹跳入眼帘,那是特奥多琳德的字。

私人信件。来自特奥琳。不是公文。

她拿起那柄小巧的银质裁纸刀,划开火漆。

展开信纸,更加随性和张牙舞爪的字迹铺满眼前,完全不像出自一位帝国皇帝之手

“我第二喜欢的特蕾西娅姐姐!”

信的开头就让特蕾西娅眉头一跳。第二喜欢?那第一是谁?塞西莉娅?不对,那个女官长更像是严厉的姐姐。难道是她那位已经故去的、存在感稀薄的母亲?还是说……

“最近柏林天气好冷!波茨坦的湖面都结冰了,雪球总想溜出去踩冰,被塞西莉娅抓回来好几次”

“不过没关系!我现在找到办法了!克劳德超厉害的!那些文件他都能看懂,还会用红笔在上面画线,告诉我哪里重要,哪里可以不管,哪里需要我签名字。有时候他还会写一个小纸条,告诉我为什么要签。我只要看他的纸条,然后闭着眼睛盖章就行了!”

“以前艾森巴赫也会写摘要,但写得又长又无聊,克劳德写的就清楚多了,而且他从不骗我,他说可以签的,肯定没问题。他说要再看看的,就真的能找出里面的小陷阱!超级可靠!”

“对了对了!克劳德最近在帮我搞一个超级大的计划!要让巴伐利亚和萨克森那些不听话的家伙乖乖把钱包和工厂交出来……呃,不是,是合作!是让帝国变得更强大!”

“虽然我听不太懂里面那些税收和贷款什么的,但艾森巴赫老头听了都点头了!克劳德说,只要这个计划成功,以后柏林说话就更管用了,我也能轻松一点,不用老是担心哪里又闹失业了。”

“他最近好像还在和那些讨厌的银行家吵架,不过他说他能搞定。那些银行家以前可神气了,现在看见克劳德都小心翼翼的,哼,活该!谁让他们以前老是欺负人,把经济搞砸了。克劳德说要给他们套上链子,让他们以后乖乖的。”

“特蕾西娅姐姐,你不要太头疼哦!虽然听克劳德说,你那边好像人更多,吵架也更厉害,账本更难看懂……但是,但是总会有办法的!”

“所以,特蕾西娅姐姐,你也去找一个你的克劳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