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 第165章 克劳德已经气笑

波茨坦 无忧宫

特奥多琳德陷在松软的沙发里。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她身上摊着一本封面花哨的小说《柏林爱情故事:冷酷伯爵与他的甜心小女仆》。

旁边矮几上放着一碟点心和一杯红茶。

一摊白色猫饼此刻正心满意足地整个铺在她的小腹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她一手懒洋洋地翻着书页,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雪球的下巴。心里开心极了

巴伐利亚!那个总爱端着架子、时不时就想搞点邦国自主别扭的巴伐利亚!这次总算被克劳德那套组合拳给将军了。

路德维希三世那封措辞委婉、但实质让步的信函,此刻就躺在她不远处的书桌上,和那份几乎已经敲定的宪法修正案草案放在一起。

“哼,让你以前总拿巴伐利亚传统和天主教邦国特殊性说事……”她心里美滋滋地想,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雪球尾巴尖的毛。

“这下老实了吧?铁路、电力、重工业标准……还有陆军装备的通用化,哪一样离得开普鲁士主导的体系?乖乖跟着我……哦不,跟着帝国整体利益走就对了。”

她最近沉迷于这类市井流行的小说,倒不是真对冷酷伯爵或甜心女仆有什么特殊兴趣,而是……新鲜。

比起维也纳流传的那些,总是骑士、公主、宿命与荣誉的陈词滥调,这些柏林新派作家写的都市故事,充满了她完全陌生的生活细节、直白的情感表达,以及一些让她瞠目结舌又莫名觉得好像有点道理的歪理邪说。

比如手里这本,女主角就一直强调,女孩子要矜持,即使心里喜欢得要命,表面上也要端着,不能让男人觉得你太好得手,这样才能拿捏住对方,获得长期利益。

矜持……特奥多琳德咀嚼着这个词,觉得深得朕心!

对克劳德有时候就得矜持一点!不能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或者被他一眼看穿心思。

皇帝嘛,总要有点神秘感和威严……即使心里可能已经乐开了花,或者急得想跺脚。

就像现在,她明明因为巴伐利亚的服软和修宪在望而开心得想在沙发上打滚,但表面上,她只是慵懒地躺着看书,甚至还故意叹了口气,仿佛对国事漠不关心。

这才叫帝王心术!她从小说里学来的。

雪球被她挠得舒服,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白肚皮,四爪朝天,发出更响亮的呼噜声。特奥多琳德忍不住把脸埋进它温暖柔软的肚皮绒毛深深吸了一口。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特奥多琳德瞬间从慵懒猫奴模式切换到皇帝待机状态,赶紧把小说塞到枕头后面

雪球不满地喵了一声,因为肚皮上的按摩停止了。

“进来。”。

塞西莉娅女官长推门进来

“陛下,打扰您休息了。”

“没关系,塞西莉娅。是巴登大公的回信到了,还是海军部的补充预算案有眉目了?”

特奥多琳德故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手指又重新开始挠着雪球的下巴。看,矜持,朕多矜持。

“都不是,陛下。”塞西莉娅上前两步,将一份文件放在特奥多琳德手边的矮几上,

“是来自布鲁塞尔方面的紧急电报汇总。关于比利时局势的最新动态,情况……似乎急剧恶化了。”

“比利时?”特奥多琳德愣了一下,手停了下来,雪球不满地用爪子扒拉她的手指。

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比利时?那个夹在法德之间、上次因为国王保罗森一世遇刺闹得欧洲差点炸锅的小缓冲国?

后来不是找了个远房亲戚保罗森二世继位了吗?这才消停多久?

一年前刺杀国王那次还不够吗?这次又要干什么?又要把新国王也杀了?

比利时人有毛病?

“陛下,根据我们驻布鲁塞尔使馆,以及军事情报局在瓦隆地区渠道的综合信息,核心矛盾在于比利时国内政治势力的彻底撕裂与失控。”

“自保罗森二世即位以来,其……性格较为温和,缺乏决断力,面对持续的经济萧条、社会动荡以及议会中各派系的激烈攻讦,未能有效稳定局面。”

“议会已持续停摆多月。在此背景下,以埃米尔·加莱特中将为首的,公开宣称民族复兴并与法国戴鲁莱德政府关系密切的右翼政治团体,影响力在法语区,特别是瓦隆工业区迅速扩张。”

“他们抨击现政府与国王无能,鼓吹与法兰西兄弟民族实现更紧密联合,甚至隐含了某种联邦或依附倾向。”

特奥丽琳德皱起了眉。埃米尔·加莱特这个名字她在外交部简报里见过,一个比利时军人,以亲法和比较温和的民族主义言论著称,但他原本只是追求军事上与法国合作,怎么现在要搞什么极端民族主义去了?

“加莱特派与国王及共和派、部分保王党、以及试图维持现状的社民党人的矛盾已彻底激化,无法调和。”

“左翼及各传统派别指责加莱特是叛国者、法国代理人。加莱特则宣称对方是阻挡比利时新生与人民福祉的腐朽既得利益集团。”

“双方在过去几周都在积极动员各自的支持者,并秘密武装其追随者,或试图影响和拉拢军队中的同情者。”

“所以呢?”特奥多琳德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坐直了些身体,雪球不情愿地滑落到她腿上,又找了个姿势团好。

“所以,冲突在昨天夜间,于布鲁塞尔街头和沙勒罗瓦等工业城镇几乎同时爆发。”

“加莱特派的国民行动队与左翼及保王党人组织的共和自卫军发生武装冲突,规模从最初的街头斗殴迅速升级。双方都使用了步枪、手枪,甚至出现了机枪和手榴弹。”

“布鲁塞尔部分地区已陷入交火,有报告称议会大厦和王宫附近都传出枪声。沙勒罗瓦的冲突尤为激烈,当地矿工深度卷入,有法国制造的武器参与其中。”

“比利时王家陆军目前态度暧昧,部分部队似乎有倾向于加莱特派的迹象,但整体尚未大规模介入,仍处于观望和维持秩序的模糊状态。”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雪球舒缓的呼噜声。

“武装冲突?在布鲁塞尔街头?还有法国武器?”

她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感觉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她矜持应对的范围了。

“那个保罗森二世呢?他在干什么?召集内阁?下令军队镇压?他总得做点什么吧?”

“根据最新情报,保罗森二世陛下……在冲突爆发后,一直停留在拉肯王宫内,尚未对外发表任何公开讲话,也未签署任何明确的命令。内阁陷入分裂,无法形成统一意见。目前,比利时政府……近乎瘫痪。”

“他是傻子吗?!”特奥多琳德忍不住低斥了一声,“真是天大的笑话!一个国家的首都,国王还在宫里,就看着两派人马拿着枪在自家客厅里打起来了?内阁在看戏?军队在观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矜持,矜持……矜持个鬼啊!这火都要烧到眉毛了!不,是已经烧到德意志帝国西大门了!

比利时一旦彻底乱套,或者更糟,被那个埃米尔·加莱特之流搞成法兰西的附庸甚至一部分,那德国的西线就将直接面对一个充满敌意、且被法国势力完全控制的狭窄走廊。这伦敦条约还搞不搞了?莱茵兰的工业区还要不要安全了?

“克劳德知道了吗?”她立刻问。

“顾问阁下几乎与我们同时收到消息。他此刻应在总署和思考对策”塞西莉娅回答。

特奥多琳德点了点头,掀开腿上的毛毯和雪球,起身下地。雪球喵呜一声抗议,轻盈地跳回沙发,不满地舔着被弄乱的毛。

一年前,比利时老国王遇刺,欧洲紧张了一阵,但最终新王登基,风波似乎平息。

德国也趁机巩固了在阿尔萨斯-洛林的统治,并通过一系列外交和军事调整,稳住了局势。

她以为能稍微喘口气,把精力集中在帝国内部的整合上。

结果,比利时这个火药桶,终究还是炸了。

“戴鲁莱德……”

那个法国的护国主,野心勃勃,手段强硬,一直在寻找机会向外扩张影响力

比利时,这个法语人口占多一半、又与法国接壤的国家,显然成了他最好的突破口。

资助加莱特,输送武器,煽动对立……这套路并不新鲜,但用在此时内部脆弱不堪的比利时,效果却可能是致命的。

“快,立刻去叫克劳德,还有艾森巴赫宰相、首外交部长、陆军总参谋长毛奇将军、还有海……不……”

“让宰相通知全体内阁成员,立刻放下手头一切事务,两个小时内要在无忧宫的橡木厅见到所有人。告诉他们是西线事务,最高优先级。”

“是,陛下。”塞西莉娅女官长微微躬身,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巴伐利亚刚刚服软带来的轻松愉悦,此刻已荡然无存。

她走回书桌旁,目光扫过那封来自慕尼黑的信函,又看了看那份宪法修正草案。这些现在似乎都显得遥远而次要了。

她拿起那份关于比利时局势的电文汇总,又仔细看了一遍,

加莱特,一个比利时的将军,想借法国的力,搞一场民族复兴,甚至不惜撕裂自己的国家。

这样的人是愚蠢的野心家,还是看准了时机、不惜代价的赌徒?

而保罗森二世……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年轻人的样子。

大概和她差不多,突然被推到王位上,面对的是一个烂摊子和一群虎视眈眈、各怀鬼胎的政客与军人。

温和,缺乏决断力……在这种时候,简直是致命的缺点。

“陛下,”塞西莉娅很快返回,“命令已发出。另外,刚刚又收到一条布鲁塞尔来的加密电文,尚未完全译出,但初步看,似乎涉及英国方面的反应。”

“英国?”

特奥多琳德眉头蹙得更紧。比利时是1839年伦敦条约保证永久中立的国家,英国对此一直极为敏感。

任何可能改变比利时现状,特别是可能让法国势力扩张的行为,都会触及英国最敏感的神经。

“译出后立刻送来。还有,通知厨房准备简单的餐食和咖啡送到橡木厅,会议可能会持续很久。”

“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特奥多琳德没有换下她舒适的裙装,只是将雪球丢给侍女,自己则在书房里缓缓踱步,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比利时乱局,德国能做什么?应该做什么?

直接军事干预?风险极高,且师出无名。不仅会立刻与法国正面冲突,更会招致英国,甚至可能还有俄国的强烈反对,彻底破坏欧洲均势。

外交斡旋?支持比利时现政府?可那个政府瘫痪了,国王懦弱。支持加莱特?那等于帮助法国扩张势力,自毁长城。

袖手旁观?看着比利时在混乱中滑向法国,或者干脆陷入全面内战,然后战火和难民涌向莱茵兰?

似乎没有一个选项是好的。

一个半小时后,无忧宫,橡木厅。

沉重的橡木大门紧闭,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首席是皇帝特奥多琳德,她左手边依次是宰相艾森巴赫、外交部长阿尔弗雷德·冯·基德伦-韦希特尔,右手边则是克劳德·鲍尔、总参谋长毛奇、帝国海军部国务秘书提尔皮茨。其他内阁要员也均在座。

会议厅内气氛凝重。每个人面前都摊开了关于比利时局势的简报。

特奥多琳德腰背挺直,努力维持着皇帝的威严。但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桌布垂下的流苏,她看着她的重臣们,目光最后总是忍不住飘向克劳德。

克劳德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眼前的简报上,但似乎并未聚焦。

他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另一只手扶着额头,眉头紧锁。

外交部长基德伦-韦希特尔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陛下,诸位同僚。综合目前情报,比利时局势已从政治僵局滑向内战边缘。”

“埃米尔·加莱特及其国民行动队显然获得了来自巴黎的实质性支持,资金、武器、乃至可能的军事顾问。”

“而国王保罗森二世的优柔寡断,以及议会和政府的功能性瘫痪,使得布鲁塞尔中央失去了对瓦隆地区局势的控制力。”

“我认为内战已不可避免。区别只在于规模和时间。我们必须面对这个现实,并立即开始前期准备”

“包括但不限于边境部队的警戒级别提升,莱茵兰军团的后勤预置,以及与我们在比利时境内潜在友方的秘密沟通渠道建立。”

“我们不能等到法国人完全控制布鲁塞尔,或者加莱特的志愿军已经冲进比利时王宫时再做出反应。”

陆军总参谋长毛奇微微颔首

“我同意他的基本判断。但我们的应对必须谨慎且有分寸。与一年前单纯的刺杀危机不同,此次是比利时内部政治力量因外国干预而导致的武装对立。”

“我国若直接军事介入,将面临极其复杂的国际法困境和外交风险,尤其是来自英国的强烈反应。”

“不过,这也未必不是一次检验新装备和战术思想的时机。鲍尔顾问过去一年在陆军装备革新上倾注了大量心血,mp-18冲锋枪在近卫部队的试用反馈良好,av-7战车原型车也已下线,新型军用双翼侦察机的实验也取得了进展。”

“如果冲突扩大,法国人极有可能以志愿军团或军事顾问团的名义,向加莱特派遣成建制的部队。”

“届时,我们或许也可以考虑以类似的方式支持仍效忠于布鲁塞尔合法政府的宪政派武装。”

“这既能将冲突局部化,避免与法国爆发全面战争,也能在实际对抗中验证我们新式武器的效能,以及相应的新战术。毕竟,武器只有在实战中才能暴露真正的问题。”

海军国务秘书提尔皮茨立刻接口

“将军,如果事态演变为海上封锁或殖民地冲突,海军同样需要资源。我们与英国的潜在协调也离不开海军的评估与准备。”

其他几位内阁要员也纷纷发言,意见大同小异

内战风险极高,德国必须准备,但直接介入需极其谨慎,应首先寻求与英国协调,支持比利时合法政府,并做好以志愿军形式有限介入的准备,同时警惕并遏制法国的扩张。

讨论渐渐转向具体细节